&esp;&esp;马队在贺兰大营外的拒马木前停下，两小孩儿翻身下马，如小炮弹一般直扑贺兰定。

&esp;&esp;贺兰定弯腰张开双臂, 迎接两小孩儿的到来。小炮弹撞入怀中的一瞬, 贺兰定立马察觉到异样——分量轻了。

&esp;&esp;再一看, 两小孩瘦了一圈, 原本圆嘟嘟红润润的苹果脸瘦成了尖锥脸，q弹布丁一样的脸颊肉全没了。脸小了，一对眼珠子越发显大了。

&esp;&esp;“瘦了，瘦了！”贺兰定痛心不已。

&esp;&esp;阿昭红了眼眶不吱声，阿暄苦着脸道，“阿兄不在，吃不下，睡不着。”

&esp;&esp;贺兰定离开的第一天，阿暄还没觉得有什么，照吃照玩儿一点不耽误。

&esp;&esp;可到了晚上，漆黑安静的屋子里没了阿兄“咻咻”的呼吸声，冰冷厚重的被窝里没有阿兄热乎乎的臂膀，那可真是哪怕是现在想想都要哭。

&esp;&esp;再到了后来，柔然大军压境。哪怕在怀朔镇内的贺兰大宅也能听到万马奔腾、弓弦霹雳之声，两小孩儿就更害怕了——他们的阿兄正在和敌人战斗。

&esp;&esp;“阿爹阿爹就是这样有一天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阿暄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幼年的记忆并没有被遗忘，只会在某一刻从脑海深处翻涌而出。

&esp;&esp;阿昭吸溜着鼻水，努力崩住眼泪，哽咽道，“阿兄打败过他们一回，就能打败他们第二回 。”

&esp;&esp;等待的时间异常漫长，草原上的嘶吼声、哀嚎声、血腥味顺着呼号的北风翻过城墙，钻进了贺兰大宅，钻进了兄妹二人的耳中鼻下。

&esp;&esp;两小孩儿紧紧依靠在一起，团成一团，恨不得回到在母亲肚子中的最初形态，也是最安全的时光。

&esp;&esp;“是阿兄不好，阿兄不好！”贺兰定又心酸又懊悔，真想给自己哐哐两拳——自己是脑子坏了吗？怎么能单独把两小孩儿落下呢？

&esp;&esp;正如先前所说，任何抉择在选定的那一刻都不知道是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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