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让开让开。”老汉脱下皮袄亲自动手。

&esp;&esp;儿子乐得清闲，松手让开位置，结果那被捅了一刀的绵羊竟趁着父子二人交接之时, 咕噜一个翻身爬起, 撒开脚丫子跑了。

&esp;&esp;一边跑, 一边“咩咩”惨叫，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滴滴答答洒了一路。

&esp;&esp;“蠢货！”老汉给了办事不利的儿子一个大脑瓜，提着环首刀去追逃跑的羊。

&esp;&esp;老汉逮住羊中反抗者, 揪着它脖子侧边的毛一拖一拽，按到在地, 抽出了刀子

&esp;&esp;这样的宰杀场景发生在敕勒川草原的每个角落。

&esp;&esp;宰杀牛羊是每个草原牧民的基本功, 只不过今年对“基本功”的要求更加严格了些——贺兰部落放了话：收购皮毛，应收尽收，质优者先。

&esp;&esp;因此众人在磨刀霍霍向牛羊时不免更加细致小心，就为了卖出一个好价钱。

&esp;&esp;除了皮草，贺兰部落还收活羊, 依旧是有多少收多少。有些人口较少的小部落, 冬季放牧人手不足, 便琢磨着与其辛苦放牧, 还一不小心会把牲口们饿死，不如现在就把他们卖个好价钱。反正吃什么不是吃呢？牛奶、羊奶再好，也不如粟米抵饿饱腹。

&esp;&esp;又一个部落赶着羊群送到了贺兰部落，走得时候则带走了满满一板车的粮食。

&esp;&esp;“天啊，贺兰部落到底有多少粮食？”成功换到粮食的牧民忍不住感慨。

&esp;&esp;另一个牧民则理所当然道，“人家可是贺兰，可汗的亲戚。”贵族老爷家有很多粮食不是很正常么。

&esp;&esp;“不是听说破败了么。”这人压低声音小声道，“去岁冬日不是差点被灭全族么。”

&esp;&esp;“哎呀！这关我们什么事儿！”另一个牧民拍拍装得鼓鼓囊囊地粟米袋，大笑道，“反正咱们换到了粮食，今年冬天能过上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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