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前世他被高瑱扔在东宫的床上，睁开眼，第一眼看见高沅时，他也像现在的方贝贝一样崩溃得不行，全然心如死灰。

&esp;&esp;谢漆也没办法了，只能伸手抱抱他：“我知道你陪了他四年，眼里喜欢他的脸，心里舍不得，虽然在我的眼睛看来，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疯子，着实是个不配人追随的主子。也许往常不管他怎么玩弄你，虐待你，你都有自欺欺人的充分理由，比如他年纪尚小，心术还没定下，可你看今天，他能命令你向他的母亲伸出毒手，你总该擦擦眼睛，看看他那副好皮囊下的剧毒心肠。”

&esp;&esp;方贝贝怎会不知这样简单的道理，可他终究是拗不过自己认为的日积月累的主仆情分，越哭越忍不住，最后抱住谢漆嗷嗷哭起来：“谢漆……你为什么不是个女的，你要是个姑娘我的日子还有点盼头……你为什么不是个皇子王爷……要是的话我就能努努力跑去当你的影奴，总不至于现在这么凄凉……”

&esp;&esp;谢漆也差一点没忍住，用了好大定力才克制住跟他抱头痛哭，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esp;&esp;这都是些傻话，假如他真的也是皇子王爷，他在这样的染缸里又怎么可能会是个好种，可他听着这么愚笨的痴心妄想，不知怎的，就是忍不住鼻酸心酸。

&esp;&esp;命运如此，怎奈风霜。

&esp;&esp;“别想如果和万一了，世上没有如果，眼前就是真切的，我们也拿它没办法啊。”谢漆忍住哽咽拍拍他肩膀，“我把肩膀给你，哭一哭总是好的。”

&esp;&esp;方贝贝抱住他，沉闷地大哭起来。

&esp;&esp;谢漆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是肩膀不住抽动。

&esp;&esp;

&esp;&esp;翌日，十月十七。

&esp;&esp;傍晚了，谢如月穿着太子少师的官服匆匆走在宫道上，拐过角时，突然听到头顶一声熟悉的拟鸟哨声，他心神一震，急忙忙地抬头，一眼便看见了蹲在飞檐边上的谢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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