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与临凝眸瞧着齐玉，眼中眷念深蕴，声音温柔：

&esp;&esp;“是‘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esp;&esp;齐玉眸光颤抖，如漫天繁星散乱。

&esp;&esp;江与临指尖翻转，寒光闪烁。

&esp;&esp;是一把狭长的手术刀。

&esp;&esp;锋利、冰冷。

&esp;&esp;杀了几十人也不曾犹豫的手，在这一刻轻轻战栗。

&esp;&esp;齐玉的眼神也在抖，与其说是恐惧他，更像是兴奋，面颊涨红，连指尖神经性的痉挛抽搐。

&esp;&esp;江与临将刀抵在齐玉脖颈上，低声耳语：“别怕，我陪你一起死。”

&esp;&esp;齐玉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望着江与临。

&esp;&esp;和江与临在一起，做什么事都是快乐的。

&esp;&esp;但很快，齐玉突然想起什么，心中的欣喜消散，凝结为一种更为深沉的悲伤。

&esp;&esp;他握起江与临的手，将手术刀插进了自己颈动脉。

&esp;&esp;江与临瞳孔猛地一缩。

&esp;&esp;鲜血狂涌。

&esp;&esp;可齐玉呼吸自如。

&esp;&esp;齐玉轻声说：“我愿意和你一起死，可我死不了。”

&esp;&esp;江与临眼波凝固，震惊道：“你……”

&esp;&esp;齐玉声线颤抖：“我是怪物。”

&esp;&esp;江与临心神俱震。

&esp;&esp;他从没想过齐玉会是怪物。

&esp;&esp;齐玉总是那么温吞，那么无害，没有半点攻击性。

&esp;&esp;不过都到了人生的最后时刻，好像也没必要计较这些了。

&esp;&esp;江与临的沉默令齐玉惶恐无措。

&esp;&esp;他拔出脖子上的手术刀，紧紧抱住江与临，哀求道：“江与临，别不要我，我没有想要骗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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