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问话的老农点了点头，嘀咕道：“粮食还不珍贵？”

&esp;&esp;这比丘尼却问：“你可知云的变幻，如何昭示次日的天气？可知细微的征兆，如何辨别风雨的动荡？可知哪里的泥土适合种怎么样的庄稼？农具如何修理、使唤？插苗要多深？可知哪些施肥浇水一日的次数？”

&esp;&esp;“知道，”老农说：“哪个耕田的不知道？这些不知道还怎么耕田？”

&esp;&esp;比丘尼笑了笑，又问道：“施主逢年过节，会祭祀祖宗，会给孩子们讲祖宗，讲故事吗？”

&esp;&esp;老农挠挠头：“这当然，得叫小孩子知道自家的来路，族谱，祖宗，那也得知道吧。”

&esp;&esp;比丘尼道：“那施主知道如何与亲戚交往，如何友爱兄弟姊妹，如何恭敬父母吗？”

&esp;&esp;老农被问得有些挂不住脸：“师傅，瞧你说的！要是不知道这些，岂不是畜生？”

&esp;&esp;比丘尼没有继续问下去，合掌道：“施主，这些，都珍若甘霖。”

&esp;&esp;啊？老农愣住了。

&esp;&esp;他涨红了脸，觉得这尼姑在戏弄他，气咻咻道：“难道你要我把这些教给家里的老牛？这、这怎么给？我、我给牛讲我祖宗的故事，叫他孝顺老牛？它也听不懂啊！”

&esp;&esp;有个书生大笑道：“古来，对牛弹琴就是荒唐笑话，法师要我们效古人的荒唐吗？”

&esp;&esp;他话音一出，顿时哄堂大笑，庵前笑成一片。

&esp;&esp;比丘尼们却不以为忤，待笑声停了一些，齐声佛号。

&esp;&esp;那最年长的灰衣尼姑平静地对书生说：“儒生，你家中老母亲，年已六十有七，却寿数将止，此非天寿，乃早年磨损过甚。菩萨的甘霖不止可以再生躯体，更有还童延寿之效。寿数未止者，可补足天寿。寿终者，可延寿。”

&esp;&esp;书生顿住了。

&esp;&esp;人群也静住了般。“还童延寿”四个字一出来，人人的呼吸都粗重了一刻。

&esp;&esp;比丘尼们仍然那样笑着，同上首的“灵芝圣母”几乎一个神态：

&esp;&esp;“各位有心求甘霖者，可请去菩萨小像供奉。菩萨有灵，会渐渐与汝家中的非人众生同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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