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她都还记得当时的画面。

她浑身乏力地躺在地上，绝望地望着地下暗黑的天花板。

“你们杀了我吧。”她放弃了挣扎，只想求个解脱

女教官踩着靴子走到她的身边，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张冰冷的青铜面具，在当时她仰望的视角里看来，宛如一个掌控着众生生死的天神。

“只有强者，才有选择的权利，弱者，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女教官威严又冰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振聋发聩。

那一刻，她突然清醒过来。

是啊，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有选择的权利。

从那之后，她便是信奉着这句话，在一次又一次残酷的训练中，咬碎了牙，吞下血，坚持了下来。

她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命运，那就必须成为一个强者！

后来，她终于通过考核，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杀手。

但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那名女教官。

大家都很讨厌那名女教官，但她心里对女教官，却有着异样的感激之情。

因为如果没有女教官的那句话点醒了她，她根本无法在那残酷的日子里咬牙活下去。

甚至，她一直还想见女教官一面。

她想要自信骄傲地站到女教官的面前，说一声谢谢。

也很想看看那张青铜面具后的脸上，是否会有一丝后悔？

后悔养虎为患。

曾经瘫倒在地上，放弃求生欲望的她，如今已经强大到脱离了组织的掌控。

女教官再次看见她，应该不会再是那副如天神般藐视众生的姿态吧？

是会为她感到骄傲，还是后悔呢？

她曾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思考过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时烨询问的声音把顾今蓝从回忆中拉回来。

顾今蓝摇了摇头，“没什么。”

应该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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