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本也没法躲，更没办法抬手，扯开黑三的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感觉到黑三把半个手凑插进他眼中。

痛，痛彻心扉！

季良浑身都痛得抽搐。

黑三缓缓的把手从季良眼洞中抽出，看着那缓缓蜿蜒流下血迹的空洞眼睛，脸色很难看。

“真傻了？”

因为黑三分明没感觉到，他手插入眼球前季良的下意识回避，没感觉到手指插入眼球时季良的抵抗，直到手刺入半掌，才痛到抽搐散发出抵抗的情绪。

他放开抓着季良头皮的手，任由人倒下去。

季良浑身是血，脸上也沾满血水和泥，那空洞洞的一只眼睛更是凄惨，可这副模样也没引起周遭魔修丝毫同情。

他们只关心……

“真傻了？”

黑三硬邦邦的“嗯”了一声。

霎时，魔修们一哄而散。

都不能带他们去找正道弟子藏身地了，还围着做什么。

黑三看到其他人毫不犹豫的离开，只有自己被丢在原地，脸火辣辣的。

他感觉丢脸极了！

都是这个人，他为什么就这么不经折磨，这般轻易就傻了，为什么要嘴这么硬，不肯说出其他人藏身之地，为什么

泛着杀意的眼神落在地上已经停止抽搐的季良身上。

季良感觉到了那股浓重的杀意，生出几分解脱的轻松。

杀吧，杀了他，太痛了，他受不住了。

若非他现在反应迟钝，怕是已经控制不住的说些什么了。

所以，还是杀了他吧！

季良感觉到脖子被什么缠住，不断收紧，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劲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感觉到生命的流逝，意识也渐渐模煳起来。

也好，他到死，也没背叛宗门。

他为自己的少年意气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好在，没叫旁人为他的所作所为收烂摊子。

季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就在意识越来越模煳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道嘶哑难听可他却觉得仿若仙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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