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初阳有些傻眼，抬眸看他。

&esp;&esp;他难得地有些害羞，说：“我发现你现在不怎么用手机了，但还是需要看时间，所以……就买了只表送你。”

&esp;&esp;初阳还是看着他，顶上的灯光打下来，将他的额头照得光亮，睫毛的阴影拉长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esp;&esp;但初阳知道他在紧张。太奇怪了，自从八个月后他们重新在一起以来，张阅宁总是很容易就紧张。明明他们已经说开了，以后会好好在一起，尊重彼此的决定，不会再突然地离开，不会给他一点希望之后又兜头泼下来一大盆凉水令他绝望。

&esp;&esp;但是他却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

&esp;&esp;“我很喜欢，张阅宁。”初阳把表拿出来，牵起他的手说，“你帮我戴好不好？”

&esp;&esp;“嗯。”张阅宁点头，另外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初阳的手腕。

&esp;&esp;“你抖什么？”初阳问。

&esp;&esp;“我……”张阅宁垂眸，声音很低，“我只是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esp;&esp;“那你觉得什么样才是真实的？”

&esp;&esp;“我也说不上来。”张阅宁回忆着高一那年，在食堂里，初阳冷冰冰地对明来说“我不要了”。

&esp;&esp;我不要了……

&esp;&esp;直白坚定地拒绝，并且透露出烦躁和厌恶，一辈子都不会再拾起来的那种如冰川般永远不会融化开的态度。

&esp;&esp;“张阅宁。”初阳双手捧住他拿着手表的那只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esp;&esp;“现在就是真实的，你看着我。”

&esp;&esp;张阅宁抬眸，与初阳对视。

&esp;&esp;他看清楚了初阳的眼睛，略微棕色的瞳仁，在暖色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柔和。他记得之前初阳的眼睛是带有一种天然野性的，像是从石头缝里野蛮生长出来的野花，彰显春天的生机。

&esp;&esp;而如今，他的眼神总是透出一股秋天时万物开始凋零的落寞。

&esp;&esp;他在初阳落寞的眼睛里，胆怯而小心翼翼地注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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