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已被泪水浸润，可他却死死地咬着牙，那泪水盘踞于眼眶，怎么也不肯轻易掉下来。

&esp;&esp;何羡愚回头与容冽对视一眼，眼底尽是叹息。

&esp;&esp;天地之间，陆玖眼瞳当中江殷的身影已经远去渺小。

&esp;&esp;他自始至终都没回头，只是沉默，再沉默。

&esp;&esp;陆玖一人一马空留在背后，映衬着北郊外一片依依嫩绿的杨柳林。

&esp;&esp;那纤长如少女柔软玉璧的枝条随风轻轻舞动在风中，像是也在为离人送别。

&esp;&esp;陆玖坐在马背上，看着江殷的身影随着浩荡北上的军队静静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终于忍不住垂头捂住了脸，稍息，少女瘦削的肩脊缓缓地抽搐起来，温热的泪水汩汩如永不消歇的泉水，穿透她捂住面容的手指缝间，一点一滴，落于故乡的土地上。

&esp;&esp;

&esp;&esp;自踏出京畿的土地，一路北行。

&esp;&esp;不知翻越了多少崇山峻岭，亦不知跨过了多少急湍涌流。

&esp;&esp;离开的时候正是暮春初夏交界之际，抵达燕云山的时候，秋天都已经快要过去。

&esp;&esp;一路上，江殷用自己的眼睛一寸寸看过了大周的风光，也领略了战时民不聊生的凄惨。

&esp;&esp;越往北，所过的空城与空的村落便更多，一直到燕云山下，就近的城池早已经人去城空，百姓们为了避难纷纷过岭南等地逃命，城池当中余下的人，不是老弱病残逃不了的，便是驻守城池之中的军队。

&esp;&esp;江殷三人所被派遣的军队乃是齐王的驻地，燕云山脉之下的一座小城川水县。

&esp;&esp;川水县虽不比十六城繁华，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军事重镇，乃在大周边境最前端。

&esp;&esp;它前靠燕山脉，守护着攀越燕云连通周蛮两国间唯一的官道，这条官道是从外界进入大周境内唯一的要道，相当于咽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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