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萧韫宁缓缓睁眼，只见烛光昏黄，纱幔沉沉垂落，殿内无风无月，空寂无人。

&esp;&esp;她起身掀帘，珠串相击的脆响惊动了殿外守夜的少年。

&esp;&esp;少年几乎是跌进来的，跪伏在她脚边，声音绷得像拉紧的弦，“公主，怎么了？”

&esp;&esp;醉酒的晕沉感仍在，她揉了揉额头，声音微哑：“方才有人来过？”

&esp;&esp;“没有，只有属下一人。”少年答得极快，气也不敢喘，有预知能力似的。

&esp;&esp;萧韫宁静静地看着他，他的头更低了，几乎要埋进地砖的缝隙里。殿外的雨声渐急，敲打在琉璃瓦上，声声入耳。

&esp;&esp;他撒谎了，可她也有了答案。

&esp;&esp;她云淡风轻地笑了下，可那极轻的声音却似轰雷，惊得跪地少年陡然一颤，手心攥出了汗，无形的压迫感紧紧裹住他。

&esp;&esp;世人皆知大晋长公主的地位非比寻常，欺瞒她等同于犯了欺君之罪。

&esp;&esp;他试图圆谎，可无论什么解释都是破绽百出，难掩其伪。公主向来聪慧，岂会被拙劣的谎言蒙蔽？不过，若告知公主来者身份……

&esp;&esp;两边都得罪不起，他只得认命。

&esp;&esp;“公、公主……”声音抖成筛子。

&esp;&esp;“下去吧。”萧韫宁淡声打断，语气很平静。

&esp;&esp;少年猛地抬头，难以置信，惊愕凝固在脸上。

&esp;&esp;莫不是公主信了他的话？

&esp;&esp;他入宫侍奉公主尚不足月，看不透公主的脾气秉性，只知道公主遇事从容，优游自若，喜怒不形于色，唯有翻云覆雨时，方能从那急促的喘息与失控的呻吟中，窥见一丝丝她真实的情感——那是一种近乎毁灭的、燃烧一切的欲望，灼得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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