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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酒水的品味一塌糊涂,推销商能把葡萄酒当威士忌卖给你的程度,所以结论只有一个。”
“是你的节目单。你对音乐有天然的触觉,你知道怎么用旋律打动人。这仅仅是一个建议,不过如果我是你——”
他说。
“我会试着学一学作曲。”
意料之外的提议。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反复想起这句话,一部分原因是升为领班后我的夜场打工频率下降为每周一两次,多了许多空闲时光,另一方面——我不是很想承认但确实是——对这个可能性,有些不由自主的动心。
我就这样开启一段在笔记本上瞎涂鸦的时光,涂鸦这个词是松田贡献的,他拒绝把那些「带着莫名其妙线段和顿点的数字」简谱称作乐谱。但这并不能阻挡我的创作热情,所以我不仅写,而且拿去征询意见,首当其冲就是松田,出于对此人对乐理一窍不通的同情,我没要求他直接读乐谱,而是选择唱出来,并摸到他家里,坐在松田平时用来当工具台的桌子上逼他听。
而在彻底举起白旗投降之前,松田做过一段漫长而无用的挣扎,包括并不限于企图在魔音贯耳的磨练下心静止水地摆弄拆卸工具,他将这个称之为冥想磨练,一种提高精神坚韧性的锻炼方法。但我把这个称之为傲娇,意为他哪怕忍辱负重也不愿意直接把我从桌子上赶下去。
暴君和傲娇的战争进行到三十几次,我的第一首曲子差不多完成,松田给出能用的反馈意见基本为零。不过我也并不那么需要,更多的只是想在纸上勾勾画画时能听到另一个人的呼吸,从第一次落笔我就意识到创作这事很适合我,它孤寂,深邃,是一个人站在宇宙里对全世界呐喊,将所有不便宣之于口的情绪揉进旋律,我在音符与空拍中想起我的生活,过往,也可以这么说。我记事早,早到能回想起很小的时候拥抱着我的奶味的臂弯,棕红色的婴儿床,有温柔的声音轻轻地呼唤,再大一点,陈旧却干净的教室,喧闹而平和的人群,记忆褪色也无法忘怀的两张脸,他们转过头来,笑着喊。
叶良,叶良。
这世上也许有未能领悟文字的原始族群,却没有哪个野蛮人不会唱歌跳舞,回过神来我将整首歌唱完,没考虑音准调性旋律结构,在想停顿的时候停顿,想重音时重音,随心所欲的惬意。窗外的阳光将我的脊背烘烤得很舒服,我在温暖的包裹中伸个懒腰,一时觉得世界静极,像是时间短暂地在此停滞。
可能确实是太清静了点。
我后知后觉地转向房间里的另一个活物,松田阵平,机械狂魔,拆家哈士奇,所过之处现代化设备无不遭其毒手,此刻却是难得一遇的安静,他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螺丝刀,面前摆着拆到一半的收音机,视线却望向我,专心致志,不说话,黝黑的瞳孔清晰地映照着他注视的图景。
光,乐谱,我。
难耐的寂静。
“阵平,你的收音机要掉下去了。”
这话其实已经有点迟了,在我说完的刹那,摇摇欲坠的收音机就带着暴露在空气中的线缆,不管不顾地摔下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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