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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旧事重提,这回的组织者是一向与所有细腻心思无缘的松田,理由自然也少了许多旅途该有的风花雪月,他的意见从实际出发,说他与萩原已经通过一类警察考试,毕业就是六个月的半封闭式训练,入职后更是需要随叫随到,很难有什么长途旅行时间,眼下算是最后的机会。话讲得合情合理,我们甚至又将几年前做过的旅游攻略拿出来翻新,在忙碌的毕业和就职中当作一点喘息的空隙。但转折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一个星期后我接到经纪人的电话,事务所原定出道的歌手组合有人因私事退出,空缺出一个女低音的位置。如果我答应,那么明天就开始正式活动。
那天的东京阳光明媚,附近的高架桥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投下阴影,我拿着手机,眯起眼睛看向周身水泥浇灌的钢铁巨林,它们坚实而沉默地生长在土地上,成就一种蛮横而不可阻挡的气势,这座城市没有停歇,楼宇间的灯火昼夜不休,生活以一种巨大的惯性向前冲刺,被拖拽在身后的人只能跟着随波逐流。
而一切中止在那桩险些让萩原殉职的爆炸案后。
我赶到医院时警署的大部队已经撤离,病房外冰冷的白色走道上只站着一个面色紧绷的松田,见到我来,他简短地说萩原研二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此刻仍在昏睡中,萩原夫妇在医生办公室询问后续事项。至于萩原千速,今天轮到值班,本人远在神奈川警署办公室,他刚刚才结束电话联系。
听起来井井有条,没什么可以插手的地方,我便只用短促的回音表示已经听清,接下来便是长时间的沉默。工作后生活忙碌,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足有两个多月,精神上是莫名的疏远,我有心想要挑些轻松的话题打破气氛。但在病房外寒暄总觉得不合时宜,时间在安静中无限拉长。直到某个电光火石的念头蹿过脑海,我突兀地打破了沉寂。
“等萩原好了之后,我们要不要去旅行。”
出乎预料,松田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反复摆弄着指间无法点燃的香烟,语气平淡:“你不是说很忙。”
确实很忙,新专辑的宣传还没结束,通告上还有十余天的镜头补拍期,紧跟着后续还有商业演出的邀请,现在离开的话大概要付大笔的违约金,人气也会因为暂停活动而下滑,能否东山再起是个未知数,像是绕了一大圈再回到原点,毕业以来的大部分收获就此毁于一旦。
“但我累了。”我说。
萩原的复职期远远未到,我和松田便双双强行从上司那里请了假,其中松田动用了警视厅公职系统的调休,连着年假总共凑了半个月,而我则更无赖些,打了个电话威胁说不批假就和事务所解约,电话那头经纪人以一副受到极大惊吓的声线问我准备拿天价解约金怎么办,我说不怎么办,总归老板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逼死前艺人,那就索性之后再想。毕竟我们文艺工作者精神上多少都有点毛病。
“不,怎么想都是你太放纵自己了,”听到这里萩原终于忍不住忧心忡忡地打断,“万一真的解约了要怎么办?”
“那就向某人学习,”我漫不经心地答,“去考个警校,然后在拆解炸弹的过程中不穿防爆衣。”
“我错了叶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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