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顾息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esp;&esp;他从来、从来、从来没有想过，小栖会骗他。

&esp;&esp;他从来都不肯相信，小栖会因为担心自己剖他灵骨，从而先下手为强，拿一株不知何处采摘的无用野草欺骗自己。

&esp;&esp;小栖明知他这个灵根残损的废人极度渴望正常灵根正常生活，为什么还要拿这种事情来骗他呢？

&esp;&esp;好玩吗？

&esp;&esp;顾息倏地闭上了眼。

&esp;&esp;再次睁开眼时，是外面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esp;&esp;小橘猫翘着尾巴开开心心地钻了进来，看见师兄在安静地打坐，便又猫手猫脚地团到了顾息的怀里。

&esp;&esp;正当听栖准备继续给师兄渡入灵骨的时候，却见顾息低下头，眼底情绪难测地看着自己，用一种听栖从未听过的语气说道：小栖。

&esp;&esp;非要形容的话，那大概是带了几分释然感，像是放下了某种沉重的心理负担。

&esp;&esp;咪？

&esp;&esp;小橘猫抖了抖猫耳，毫无察觉地在师兄怀里伸了个懒腰，道：怎么啦？师兄，你怎么不继续了。

&esp;&esp;顾息看见小栖颈间常戴着的贝壳项链此时不见踪影，侧脸无声紧绷了一瞬。

&esp;&esp;小栖把相允凝给的护身鳞片，摘下来了？

&esp;&esp;顾息莫名开始心跳加速，浑身出汗。

&esp;&esp;顾息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道：小栖，你可以，变回人形吗？我想再看看你。

&esp;&esp;当然没有问题。

&esp;&esp;温热的猫团从怀里钻了出去，残留的余温和毛茸茸的触感依旧氤氲在皮肤上面，顾息缓缓呼出一口气，心率却持续飙升。

&esp;&esp;对不起。

&esp;&esp;师兄也是人。

&esp;&esp;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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