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能有个惦念，这样日后上了战场，他也不会一个劲儿不要命的往前冲了。”

御书房里很安静。

“朕已经替太多秦家人收过尸了，真的不想眼睁睁看着最后的这一条血脉也断了。”

关于秦家，内侍也是了解一些的，所以在听见皇帝这么说的时候，内侍眼眶通红，甚至一度要落泪了。

皇帝撇了他一眼，佯装发火道：“你这个老东西，朕都还没有怎么样，你倒是先哭了。”

内侍双手拢在一起对着皇帝行了个礼，“回皇上，奴才就是打心里头敬佩秦家人，他们都是有血性的，是好样的，为了这天下的黎明百姓甘愿抛头颅、撒热血的英雄。”

皇帝在内侍的一番话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是啊，英雄，可你知道吗？如果可以，朕真的不希望是他们，或许你会觉得朕自私。”

内侍摇头：“皇上也只不过是怜惜这已经死去的人罢了，又怎么会自私呢，相信秦将军的家人在天上看见皇上对待秦将军如亲子一般，也定会感到欣慰的，到时候定会保有我大康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的。”

皇帝自然知道这只不过是内侍的拍马，他心里明镜儿似的，死的早就已经死去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天堂和地狱呢，他无法替那些人在他们死后做选择，选择让他们去往天堂，还是地狱，他能做的几乎很少。

给秦子瑜一生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算不算其中的一个？

“所以啊，朕时常在想，如果他们知道子瑜现在的选择会不会来责怪朕没有将子瑜教养好。”

内侍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

“这……这奴才回答不了，像秦将军家人那样深明大义之人，不是奴才这等腌臜人能猜想的。”

皇帝没想到他只不过是想要找个人吐一下心里的苦水，结果却不曾想戳人痛处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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