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茗湫烧得迷迷糊糊的，唇色艳红，眼角留着湿漉漉的泪痕。

充斥着不谙世事的天真感与脆弱感。

他的手指勾住09的衣服，“别丢下我。”

发烧中的少年，蜷缩着没什么肉感的身体，眼角的泪痕重新被泪水覆盖。

09擦掉何茗湫的眼泪，“不丢，我只是去拿毛巾。”

“毛……毛巾是谁……不要……不要他……”

何茗湫言语里皆是抗拒和失落，“不要他……不要他好不好……我比他乖……”

09的衣服被他攥着，攥出数不尽的褶皱。

用的力太大了，他的指甲透着病态的白。

09沉默。

原来人类发烧时会说胡话，是真的。

何茗湫他，竟然会把“毛巾”当成一个人。

还跟“毛巾”争宠，求着他，不要“毛巾”。

09的心里诡异的升腾起满足感。

被人类依赖的感觉，似乎，很美好。

09握住何茗湫的手，“不要他，只要你。”

“嗯，只要我。”何茗湫不急了，咬了下红软的唇，露出了干净又漂亮的笑容。

睫毛上的小泪珠，“啪嗒”的掉在09的指骨关节处。

09舔了舔那颗泪珠，舌头的感官系统回应给他的，是一股甜香的味道。

比糖果还要甜。

虽然他没有吃过。

“唔……好热……”

软糯的声音提醒了09，此时不是感叹人类眼泪比糖果还要甜的时候。

他该给可怜的人类降温。

09撕开胸前的衣服，用衣服裹着冰块，敷在何茗湫的额头上。

“有冰块，敷会，就不热了。”

他走不开，只能用衣服代替毛巾了。

应该，是一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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