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方笑了，他看看顾柏旸：“要不，还是他先来，我补充？”

路悠悠点点头。

“我是在你从手术室消失以后清醒的。”

顾柏旸说……

路悠悠从手术室消失以后，他没有完全昏睡过去，而是奇怪的看到了从高一到遇到路悠悠开始的所有故事。

仿佛有人在告诉他，如果这次手术没有他曾经以为的‘神仙姐姐’，其实就是路悠悠的参与，他此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儿。

“我梦到了两个版本，两个版本里都有你。第一个是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

那时候你就跟高一时候差不多，我偷偷注意你，总觉得你不该是那样儿，可你完全不知道。

后来我因为这张脸，当了个腿瘸的网红明星，可是二十八岁那年，我的腿部情况恶化严重，被告知除非截肢，否则根本活不了多久。”

痛苦绝望的顾柏旸遇到了同样失落的，上辈子的路悠悠，他们一起喝酒，一起聊天儿，纵然没能变成无所不谈的好朋友，但那时候，路悠悠是他唯一的相伴。

然而，无能的路悠悠没能改变他的处境。

“我看到快三十的时候，我还是个没作品的流量星，公司安排我带货，货品里有款产品害死了人，我被全网网暴。

这时候，我也被下了死亡通知书，绝望之下，我选择了跳楼。很神奇的是，跳下楼的瞬间，我在人群里看到你冲过来，还听到你喊我的名字，听到你说你给我写的剧本快卖了，我马上可以有戏拍……”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突然伸出手，握住了路悠悠的手。

小公鸡还是羞涩的小公鸡，脸红红的，小心翼翼的问：“悠悠，这是你记忆里，我之前的样子吗？”

路悠悠一时间没说话。

但顾柏旸知道，这是答案了。

“我是不是让你那一世，很难过？”

“也不是，其实，我那辈子的后来，好像过的还挺好的。”

甚至直到后来才知道，我的执念是你！

顾柏旸笑了笑：“那就好，要不，你那辈子，过的得多难啊！”

路悠悠望着他，笑的见眉不见眼：“不难的，只是，有你的话，会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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