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何况战时不比平日，熹儿如今连寻常政务都未必接得稳，若在这个关口孤立无援他一个孩子又该如何支撑？”

&esp;&esp;“我不能走！”

&esp;&esp;她鲜少会质疑他的决定、过去在大事上更几乎都会顺着他的安排，那次却难得与他意见相左起了争执，或许因有了身孕情绪也较往常更易激动，说话时声音不自觉就拔高了。

&esp;&esp;方献亭也知她那时心绪紊乱，只是两人是大白日在凤阳殿中议事、却不便被一门之隔的宫娥内侍察觉端倪，遂只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开口时语气也有几分急躁。

&esp;&esp;“疏妍，现在不是你我争执的时候……”

&esp;&esp;他神色匆匆，安抚过她后还须即刻再回军中排布点兵。

&esp;&esp;“你在金陵很危险，开战之后甚至整个江南的局势都可能失控，现在不走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esp;&esp;“听我的——后日大军开拔，你便提出亲送三军至扬州，到了那里我会着人送你渡江，此后姜潮娄风一路护送你入颍川，我……”

&esp;&esp;“方献亭——”

&esp;&esp;宋疏妍却根本听不下去，她用力挣开他的手，眼眶已因愤怒和悲伤而泛起了红。

&esp;&esp;“我在金陵危险，你在前方便不危险了？”

&esp;&esp;“几十万贯军饷够你撑几日？若我不在朝中主事谁还能为你筹措粮草？”

&esp;&esp;“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了！难道你还要我像过去一样什么都不做、只在安稳之地没日没夜地等你回来吗！”

&esp;&esp;她的反问一句接一句、字字都是锥心泣血，十余年前的诸多旧事一一从眼前划过，她要他知道她决不允许它们在自己面前再次上演。

&esp;&esp;可——

&esp;&esp;“那孩子呢！”

&esp;&esp;他却竟不肯体恤她、重新抓住她肩膀的手收得更紧，拼命压抑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错综隐晦的阴影全隐蔽在他痛苦的眼底。

&esp;&esp;“即便你不顾惜自己、难道也不顾惜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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