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越发凶、好像要将压抑了那么那么多年的眼泪一口气全哭出来，拼命摇头的模样执拗又苍白，其实她原本有很多话要同他说的。

&esp;&esp;“不是这样的……”

&esp;&esp;现在她只能一塌糊涂地对他说些不成样子的只言片语了。

&esp;&esp;“我不是要这样的……”

&esp;&esp;“我原本……以为可以保护你的……”

&esp;&esp;第135章

&esp;&esp;她一直是这样的。

&esp;&esp;明明自己并没有多少东西, 可却总会把仅剩的余裕塞到他手里；明明自己是那样弱小，可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将他护在身后。

&esp;&esp;“我知道……”

&esp;&esp;他的声音里似有笑意，深邃的眼底却铺着淡淡的悲伤。

&esp;&esp;“……你一直在保护我。”

&esp;&esp;押入台狱在外人看来是严苛的罪罚, 可实际却是她对他的袒护，她在借此平息朝野上下对他的怨怒, 也在群情最激愤时将他隔出了是非漩涡。

&esp;&esp;——可这跟他对她的保护相比又算得上什么呢？

&esp;&esp;她都明白的, 那日他在朝堂之上自请受刑是在百官面前将她撇清，此后诸方节度的戒备算计都不会落到她身上，只有他会顶着强臣跋扈的污名承担扫清南境的一切后果——他甚至不肯提前同她商议，众目睽睽之下的一跪将她逼入穷巷, 如她不顺势赐罚只会荒废他的心血而令他们双双落入死局。

&esp;&esp;“可我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esp;&esp;她有些跪不住了, 牢狱之内森森的寒气令她瑟瑟发抖。

&esp;&esp;“三哥……我……”

&esp;&esp;“我明明已经尽力了……”

&esp;&esp;他指尖一颤, 脸色一瞬比那日受刑时还苍白上几分，冥冥之中总有无尽的巧合, 她连这无论如何都是犯错的迷惘都与他如出一辙；惨淡的月光像也染着寒气, 他只好将她拥进怀里试图用自己最后的热去温暖她，他们一同走到穷途末路，那时便知除了对方自己根本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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