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台上的张盼急忙离开，来到周武陵身旁。

&esp;&esp;苏信在前，谢燮，周武陵，张盼紧随其后，朱壁川，麴义再往后。

&esp;&esp;不需要人下令，包括杨恩江在内的甲卒自动排好队列，全部站在他们后面，默默注视着沉沉睡去，不会再醒过来的杜从文。

&esp;&esp;伸手摸过杜从文白的吓人的脸颊，苏信突然问道：“师姐，我是不是很臭？”

&esp;&esp;尸臭之味最是难闻，那种难以名状的味道令人作呕。

&esp;&esp;但此时此刻谁都没有觉得这味道有什么，偏偏一直背着那味道的苏信却主动提出来。

&esp;&esp;谢燮被问住，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想说不是你臭，是杜从文……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esp;&esp;低头凑到杜从文身前，苏信鼻子用力一吸，恍然道：“原来不是我臭，是蚊子。”

&esp;&esp;“人死灯灭，入土为安，老是这么带着蚊子，我怕他不会安宁。若是现在把蚊子埋了，你说徐子东知道后会不会恼我没让他再看蚊子一眼？”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别人。

&esp;&esp;一众人静默无声，谁也答不上来。

&esp;&esp;“蚊子好冷，冷冰冰的，也许埋在土里会暖和一些。”

&esp;&esp;杜从文一动不动，白色的小虫顺着领口爬出。

&esp;&esp;手指夹住那蠕动的虫子，苏信泪花滚落：“大哥，我没有找到徐子东，我怕你等不到我找到他，所以我想把你留在这里，你不会怪我吧？”

&esp;&esp;谁能回答他？杜从文，还是徐子东？

&esp;&esp;深吸一气，苏信头也不回的问道：“周武陵，有没有棺材？”

&esp;&esp;“村中就有，可以去买。”

&esp;&esp;“那让人去买吧！我要送送大哥。”

&esp;&esp;移步向后，苏信双膝落地，三叩首。

&esp;&esp;白衣白裙的谢燮也不管地上的尘土会不会弄脏衣物，膝盖落地，额头触地，再抬头，额头全是灰尘。

&esp;&esp;校场上，留下来的不到两百人齐刷刷跪在地上，出身徐家庄的人声泪俱下。早年的徐子东不是个东西，但这么多年来杜从文一直是个好人。

&esp;&esp;“杜将军走好。”杨恩江饱含热泪，引动百余甲卒同声喝道：“杜将军走好。”

&esp;&esp;小夏村村口，收拾完东西的李钊一行人停步，这其中因为杜从文扛起城门而获救的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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