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并未能吸引杨象升的目光，大将军直直盯着唯一没有下马的人。

&esp;&esp;杨象升知道，从今以后这个在马上过了半辈子的老兄弟再也没有上马的机会，所以他舍不得下来。

&esp;&esp;离开原处，杨象升缓步走向趴在马上的那人，一步一顿。

&esp;&esp;不过四丈的距离整整走了一炷香才走完，而这一炷香的时间，他的脑海里闪现出与那人的一点一滴。

&esp;&esp;幽州崛起的往日，拒绝宣武帝从一品官身的傲气……一直到攻打通州之前的笑言

&esp;&esp;那人说过，只有杨象升在，他才有领军打仗的底气。

&esp;&esp;伸手摸过那人紧闭的双眼，杨象升轻声道：“老子还没走，你怎么敢先去？”

&esp;&esp;那人却是没有开口，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开口。

&esp;&esp;一把拽下马上那人，双手提着盔甲不让他落地，杨象升低吼道：“老子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esp;&esp;“大将军，唐将军他……”昭武校尉陆道圣欲言又止，狠狠摆过头，不敢看杨象升和他手中提着的那人。

&esp;&esp;“八千铁骑出幽州，如今只剩下四千人，连老子的骑军主将都送了命，这一战老子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人听到，杨象升放开唐永武的尸体，让他平躺在地上。

&esp;&esp;没人敢回答，即便是徐子东这等抗命而行的主，同样不敢出声。

&esp;&esp;眼见无人吱声，杨象升盯着徐子东道：“你来说。”

&esp;&esp;“末将不知。”

&esp;&esp;“你不知？徐子东，老子让你撤退，你要给老子攻城，唐永武的宝贝骑军就是被你这么作践的？你让他怎么安息？”

&esp;&esp;闫振山心中一突，这是要算账？担忧的看向徐子东，却发现正主面沉入水没有半点波澜。

&esp;&esp;老成的脸上没有变化，徐子东平静道：“末将知罪，愿意受罚，但末将不后悔。”

&esp;&esp;“不后悔，好一个不后悔，朱温，战场抗命，按例当如何？”前一刻还在为唐永武黯然神伤的大将军，此刻勃然大怒，双目圆睁，好似要用眼神杀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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