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嬷嬷见她醒了，恭敬地行了个退礼，又替二人掩上屋门。

&esp;&esp;萧衡在榻边坐了，随手替萧老夫人掖了掖被角：“怎的病成这样？可是府中的人怠慢了您？”

&esp;&esp;他一开口，萧老夫人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esp;&esp;她伸出手，缓慢而用力地握住萧衡的手。

&esp;&esp;只是她快要死了，苍老的手止不住地轻颤，令萧衡的心仿佛也跟着轻颤起来。

&esp;&esp;她透过朦胧泪眼凝视萧衡，过了很久很久，才哑声道：“玄策，是萧家……对不住你……”

&esp;&esp;萧衡低眉敛目，上半张脸笼在帐幔的阴影里。

&esp;&esp;似是不知如何回应。

&esp;&esp;寝屋里寂静了片刻，放在旁边的襁褓里突然传来啼哭声。

&esp;&esp;萧衡抱来襁褓，给萧老夫人看：“给他取名元卿缘，乳名团团。”

&esp;&esp;“团团……团团圆圆……”老夫人慈爱地望着孩子，一边哭一边笑，“这名字好，这名字吉祥……”

&esp;&esp;萧衡沉默，到底没有纠正老人家，他用的是那个“缘”字。

&esp;&esp;他把襁褓放在枕边。

&esp;&esp;萧老夫人便轻轻握住孩子娇嫩嫩白乎乎的小手，含笑逗他：“你阿父英明神武，你阿娘美貌端庄，等你长大，定然会得洛阳城所有小女郎的喜欢……只是，只是我这老婆子，有生之年是看不见喽……”

&esp;&esp;小家伙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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