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眼眶泛红，低低笑了起来：“到底是我负了你，阿难，阿难……”

&esp;&esp;他唤着这辈子未曾在她面前唤过的小字，像是疲惫到了极致，突然呕出一口血。

&esp;&esp;血珠溅到了灯台和佛幡上。

&esp;&esp;除夕夜的山风骤然吹开宝殿的槅扇，隐约夹杂着山脚下百姓人家团圆的欢声笑语，然而此间唯有携裹着雪霰的刺骨寒意，呼啸着奔涌而来。

&esp;&esp;灯火明明灭灭，满殿佛幡招扬翻飞。

&esp;&esp;位高权重的男人就坐在长明灯后，玄衣黑裳双鬓斑白，不可一世却又萧索孤绝。

&esp;&esp;他在灯下溘然长逝。

&esp;&esp;年仅四十五岁。

&esp;&esp;……

&esp;&esp;一朵金色灯花“啪”地炸了。

&esp;&esp;萧家佛堂里，裴道珠忽地醒来，猛然坐直了身子。

&esp;&esp;她脸色苍白，怔怔望向那尊佛像。

&esp;&esp;刚刚的所见所闻，只是个梦吗？

&esp;&esp;她惶恐地揉了揉额角。

&esp;&esp;梦境里的绝望和孤独犹如铺天盖地的海水，几乎将那个男人彻底淹没。

&esp;&esp;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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