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骗我作甚……”穆王笑了起来，“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

&esp;&esp;话未说完，他便捂着白手帕剧烈咳嗽，等咳嗽完，萧野就瞧见手帕上全是血。

&esp;&esp;穆王脸色惨白，紧紧握住萧野的手，接着道：“生平最遗憾之事，是弄丢了漪儿和那两个孩子……若他们还活着，若他们还活着，大约与你是一般模样……”

&esp;&esp;他凝视萧野，似是再也说不下去，只流露出锥心刺骨般的痛苦神色。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房中莫名的情绪才逐渐消弭。

&esp;&esp;穆王轻声道：“把药端过来吧。”

&esp;&esp;萧野端来药碗，正欲喂他喝下，想起什么，又轻声道：“药汤已经凉了，卑职去叫厨房重新温一温。”

&esp;&esp;他端着药离开寝屋，独自站在屋檐下，仰头望向那轮明月，恰是中天满月。

&esp;&esp;他这半生，从未忤逆过父亲。

&esp;&esp;他从懂事起便是玄策的影子，一直活在见不得人的黑暗里，不止刺探各路情报，也要随时准备着，在玄策遇到不测时顶替他坐上北伐将领的那个位置。

&esp;&esp;可如今……

&esp;&esp;他竟然在面对穆王时心软了。

&esp;&esp;他下不了手，杀不了人。

&esp;&esp;穆王凝视他的那种眼神，是阿父这些年来从未给过他的。

&esp;&esp;萧野把那碗药泼进花泥里，眼底神色沉郁。

&esp;&esp;他无法再在穆王府待下去了。

&esp;&esp;……

&esp;&esp;东宫。

&esp;&esp;裴道珠仍旧被软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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