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珠的目光充满期待。

&esp;&esp;裴道珠正要反驳，一直未曾出声的顾娴，突然笑了起来。

&esp;&esp;她坐姿端庄，神态是从未有过的沉静：“尚未给主母敬茶，她怎么就成了裴家的姨娘？便是把天底下的人都叫过来，任谁也知道纳姨娘的规矩。没有给我敬茶，她便不是裴家人。既不是裴家人，阿难又为何要敬重她？”

&esp;&esp;众人一时无言。

&esp;&esp;向主母行敬茶礼，确实是纳妾的程序里面最重要的一道规矩，代表着新妾得到女主人的认可，正式融入这个府邸。

&esp;&esp;裴茂之哄道：“巧儿，你就先向她敬一盏茶吧。先过了门，其他的咱们之后再说。”

&esp;&esp;弄巧扭捏着，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esp;&esp;她端起茶盏，一步三摇地走到顾娴跟前。

&esp;&esp;她慢慢吞吞地跪下去，举起茶盏：“夫人用茶吧……”

&esp;&esp;顾娴没接。

&esp;&esp;她笑容温柔而内敛，虽然看似柔弱，却有种奇异的力量：“你该向裴家主母敬茶，我又不是裴家主母，你何必敬我？”

&esp;&esp;这句话的意思太过复杂。

&esp;&esp;厅堂落针可闻。

&esp;&esp;过了好半晌，裴茂之厉声：“顾娴，你这是何意？！”

&esp;&esp;顾娴冷静地站起身：“这个家，我不待了。裴茂之，从今往后，我也再不伺候你了。”

&esp;&esp;她从怀袖里取出一把匕首。

&esp;&esp;当着所有人的面，她用匕首割开披帛。

&esp;&esp;寂静之中，裂帛声莫名令人心悸。

&esp;&esp;她把割成两半的披帛投掷在地：“从今往后，你我的夫妻情分便犹如这条披帛，情丝已断，再无牵扯！我顾娴今日自请归家，与你裴家恩断义绝！”

&esp;&esp;女人的声音，宛如江南春水般润透。

&esp;&esp;只是春水，也有属于自己的独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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