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陆玑送她的胭脂。

&esp;&esp;她用尾指挑了些匀在唇瓣上。

&esp;&esp;她盯着菱花铜镜，笑容更加明艳张扬：“世人汲汲营营机关算尽，无非是为了一点利益。我很好奇，你贵为蜀国皇妃，是为了怎样的利益才会选择背叛故国？又是为了怎样的利益，甘愿为奴为婢潜伏在我身边？”

&esp;&esp;白东珠手捧茶托，愣在当场。

&esp;&esp;她不敢置信地盯着铜镜里的那张脸。

&esp;&esp;那张脸眉眼带笑，看似美貌，却锋芒毕露精明至极。

&esp;&esp;谢南锦……

&esp;&esp;她发现她的身份了？

&esp;&esp;怎么会？！

&esp;&esp;她分明半点儿破绽都没露的！

&esp;&esp;白东珠勉强稳住心神，笑容颇有些狰狞：“姑娘在说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懂？您这些天病糊涂了，怕是还没缓过神来呢。”

&esp;&esp;谢南锦把胭脂藏进怀袖。

&esp;&esp;她在帕子上倒了些药水，起身走到白东珠跟前。

&esp;&esp;她身量高挑不亚于寻常郎君，和白东珠对面而立，全然是俯视压迫的姿态。

&esp;&esp;她伸手捏住白东珠的下颌，面无表情地用手帕擦拭她的脸。

&esp;&esp;白东珠的瞳孔骤然缩小：“你干什么——”

&esp;&esp;还没来得及反抗，药水顷刻之间融化了人皮胶，谢南锦已经手快地撕下了她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

&esp;&esp;面具底下，是一张妩媚如蛇的脸。

&esp;&esp;白东珠捂住面颊，呼吸急促。

&esp;&esp;半晌，她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沉声质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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