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这。”

&esp;&esp;一旁的李终南自然也看到了，眼中神色不明，唇齿间勉强挤出几字：“当真是暮夜无知。”

&esp;&esp;“你当朝中人人皆是前庭悬鱼，处处均是弊绝风清？”李韫琋分外平静地摇头道，“没那个理的。”

&esp;&esp;“若是这本册子被他人拿了去，李氏必将完矣。”李韫琋言语淡漠，眼神一半散在空中，一半掺在茶瓯间，“阿忧知晓他自己有重病在身，又得知我要救李府，这样一来才能如此安排。若穆王与康郡公二者有了嫌隙，或者穆王自己怕他们两方生了芥蒂，必定会想方设法先应付了康郡公那边，我才好有时间将那李韫奕的账目换掉。”

&esp;&esp;夜风一紧，将窗与门皆是被推了开来，室内烛火乱摇不止。

&esp;&esp;晓舟珩又看了另外那本，也是一本看着有些年岁的账目——那是杨府的。

&esp;&esp;见晓舟珩的手抖了起来，李韫琋接着道：“穆王就是要这个，”

&esp;&esp;“你们今夜便走。”李韫琋抬首看向他们，不知从何处生出了些笑意，“我原以为能再拖几日，可惜，我也被摆了一道。”

&esp;&esp;“可是终究是众寡悬殊……”晓舟珩不知他口中的摆了一道是指甚么，但还是觉得有某处地方不大对。

&esp;&esp;“陶白钱庄风风雨雨也有十年，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李韫琋越是这般不咸不淡地搪塞几人，室内就愈发看视不明，人都遣散完了，哪里有甚么灭此朝食可言？

&esp;&esp;韩铁衣一皱眉，终于还是插进话来：“八少爷与恕汀回罢，我留下来。”

&esp;&esp;“不用。”李韫琋往韩铁衣那处看去，眼中疏星布列，拒绝得斩钉截铁。

&esp;&esp;两人视线在空中一碰，又匆匆将那份收起，韩铁衣张了张嘴还想说些甚么，可是终究只余暗叹一声。

&esp;&esp;韩铁衣眼中的光忽而熄灭，他低下头，哑声道：“我答应过你，都听你的，既然你不留我，我也与他们一同回去罢。”

&esp;&esp;韩铁衣心下暗叹，自己与他到头来不过还是缘悭，只是怪自己过分执拗，也许有时，真的要认命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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