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抬起头看去的时候，祁泽已经捂住了胸口，素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已经写满了痛楚，和……不敢置信。

喻寻还是第一次见到祁泽这个样子。

印象中，无论在什么时候，祁泽脸上都没有出现很多的情绪，一直都是淡淡的，哪怕是游戏里被人追杀被人背叛，他都能游刃有余。

他们审判者被创造出来的时候，都是有残缺的，祁泽的各方面都很完美，他曾经一度以为，祁泽的缺陷是缺乏人类的感情。

这样的祁泽，也终于有了在意的人了。

可是……

喻寻看到，他最在意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熟悉的离子光合枪，枪口还冒着一丝硝烟。

戚景琛面无表情的拿着那把枪，利用祁泽对他的信任，再加上祁泽本就疲倦不堪的身体与神经，背后给了他致命一击。

修罗场不比别的地方，这里祁泽是实体存在的，戚景琛攻击的，是他本体，而非别的游戏场创作出来的化身。

看戚景琛这个样子，明显是知道的。

离子光合枪威力是巨大的，而且戚景琛方才射出的那一枪，子弹是硬擦着祁泽的心脏边缘过去的。

祁泽倒在地上，一出口都是浓浓的血沫，他甚至连一声质问都问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看着戚景琛。

“为什么？你可知道他多在乎你？他宁愿违反规则亲手送你离开游戏场，回到你真实世界！”

喻寻帮祁泽问出了口。

戚景琛身体僵直，声调也是麻木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嗯，我知道。”

“我不想，我最讨厌他对我自以为是的安排，我要离开修罗场，回到属于我的游戏场。”

“喻寻，送我离开，不然，他的身体，要撑不住了。”

“靠你身边的姜诃，阻止不了我。”

午夜的游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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