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几人用竹竿一撑，船便晃悠悠离了岸。

&esp;&esp;沈存复吃了一惊，问道：“只我们几个？”

&esp;&esp;廖旭笑道：“早到得齐了，只差你二人。”

&esp;&esp;一面说着，一面在前头引路。

&esp;&esp;那廖旭一推开舱门，还未走得进去，已是听得里头有人在说话，一口的南腔。

&esp;&esp;“我来时自淮岸上来，只觉得确实一路往京师而行，一路地势更高……”

&esp;&esp;船舱前头，一幅大大的水势舆图正挂在舱身上头，一人手中举着一根细细的竹竿，正指着上头的洛水、汴渠等处，一一同众人讲解。

&esp;&esp;高涯听得那人声音，已是有些耳熟，等到此人一转头，立时就认了出来，失声叫道：“龚监堤！”

&esp;&esp;沈存复跟在后头，听得前边叫，也连忙跟着抬头，果真见得两人寻了一晚上的那名赣州出身监堤官正站在前头，正一脸无辜地看了过来。

&esp;&esp;“原来是沈兄同高兄！”

&esp;&esp;那人拱了拱手，行礼道。

&esp;&esp;沈、高二人连忙上前回礼。

&esp;&esp;船舱里已是坐满了人，此时安安静静的，一个也不说话，只等他三人寒暄。

&esp;&esp;高涯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在驿站里头等流内铨通知述职，怎的……”

&esp;&esp;那龚监堤年纪并不大，此时一手拿着那一根竹竿，另一只手则是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听得顾通判在此，又听说他接了都水监，要去行那导洛通汴之事，想着自己毕竟是个水工，多少有用得着的地方，是以昨日一得了信，便腆着脸上门自荐了……”

&esp;&esp;他一面说，还一面转过头，冲着不远处的人笑了笑，复才又道：“没想到顾通判竟是还记得我这无名小卒，便帮着同流内铨打了招呼，暂先将我调入都水监中。”

&esp;&esp;那语气当中，竟是十足的感激同高兴，仿佛自己捡了什么了不得的便宜一般。

&esp;&esp;沈存复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后头见得顾延章坐在那交椅上，神色很是从容，只微微点了点头，仿佛此人放弃了管勾西京的大好肥差，跑来投奔前路不知的他，并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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