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尚能理解，调用学士院中那杨义府，又是什么道理？

&esp;&esp;如果不是看到上头清清楚楚写着“张瑚”两个大字，黄昭亮当真要以为这是范尧臣一时不要老脸了，才把女婿弄进了都水监。

&esp;&esp;这差遣乃是实差，并非学士院中修韵书这样的虚职，也不是襄州谷城知县这样闷声发大财的差事。

&esp;&esp;黄昭亮犹豫了一下。

&esp;&esp;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份奏章上所奏之事，也没什么不批的道理，可他如今同范尧臣的关系不同往日，于情于理，都要与对方通个气才是。

&esp;&esp;正想着，便寻了张白纸，在上头写了一行字，也未落款同时间，只用素信封包了。

&esp;&esp;他才打了铃，还未等到人，一名胥吏忽然从外头走了进来，道：“相公，宫中来了人。”

&esp;&esp;果然不多时，两个黄门一前一后地行了进来。

&esp;&esp;黄昭亮抬头一看，见是慈明宫中的熟面孔，便站起了身。

&esp;&esp;当前那名黄门官连忙上前行了一礼，道：“下官并无其余事情，只是得了太皇太后差遣，说是都水监中递了一份章程上来，不知眼下走到何处了？”

&esp;&esp;黄昭亮道：“不知太皇太后说的是都水监中的哪一份章程？”

&esp;&esp;那黄门官道：“乃是在新郑门、扬州门外当众束水冲沙，另有新人调用那一份。”

&esp;&esp;黄昭亮有意提此一问，见得那慈明宫中黄门并无半点回避，如何会不知道对方来意，便道：“正在我处，等到批核妥当，便一齐送入宫中。”

&esp;&esp;一面说着，一面当着那黄门官的面，在后头签了批文，又用了印。

&esp;&esp;——都水监按着规矩来，他便也按着规矩批。

&esp;&esp;工部也好、吏部也罢，学士院中都没有意见，流内铨也同意了，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esp;&esp;总不能说要问问范尧臣，看一回对方所想罢？

&esp;&esp;见得黄昭亮把那折子放好了，那黄门官便道：“既如此，我正好也要回宫，便同送奏章的一并走罢。”

&esp;&esp;果然跟在送奏章的官吏屁股后头，一齐回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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