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还得安排个监军过去，许继宗去了广南，暂且还回不来，朱保石还要管皇城司，至于郑莱……

&esp;&esp;……

&esp;&esp;赵芮脑子里头乱哄哄的，一桩又一桩的事情冒出来，样样都叫他觉得极重要。

&esp;&esp;他站起身来，就着桌上铜盆里的手搓了搓，连皂粉都不用，就当净了手，随意擦得干了，急急往主殿走去。

&esp;&esp;——要做的事情太多，时间实在太少！

&esp;&esp;还有过继的事情，实在顶顶要紧，回去要同皇后好生挑一个，总归跟着自己这样多年，若是自家走在前头，好歹要给她留一个孝顺些的，莫要苦了晚年……

&esp;&esp;另有顾卿……等他在提点提刑司中任足了一年，还是召回来留在自家身边罢……还是放在身边要稳妥些，若是不小心走得歪了，要上哪里再寻这样一个来！

&esp;&esp;赵芮步伐匆匆，等到回得主殿重新落座，却是抬头叫了一声郑莱，分派道：“去看看朕昨日批的奏章此时在何处，若是发回了中书，便抬回来，说朕要再斟酌一番。”

&esp;&esp;又一连交代了好几件差事。

&esp;&esp;他眉头紧皱，口气也有些严肃，安排的事情又多又杂，可郑莱听了，心里头却忍不住念了一声无量仙尊。

&esp;&esp;若是陛下能好起来，他郑莱便是跑断了腿，也值得了！

&esp;&esp;

&esp;&esp;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奇怪。

&esp;&esp;前夜躺在龙床上的时候，赵芮还心如枯木死灰，早上召见顾延章的时候，也是一丝波澜也泛不起来，然则才过了半日而已，不过见了广南百姓上进的香囊、画作、文作，极莫名其妙，他便似枯木逢春一般，整个人都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esp;&esp;当夜，赵芮批了半夜的折子，直到郑莱再三催促，才回了福宁宫。

&esp;&esp;他走在路上，和着沉沉的夜色，看着远处被御街上灯火映得半亮的天空，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esp;&esp;这江山是他赵芮的！

&esp;&esp;这天下间子民也全是他赵芮的！

&esp;&esp;只要他一日不死，旁人都莫想糊弄他！

&esp;&esp;

&esp;&esp;顾延章不过尽人事，听天命而已，他虽然已经竭尽己能，却并不敢奢望自家这一番行事能有什么结果。

&esp;&esp;回到家中，他便把白日间的事情同季清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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