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而与相国寺的智缘上师相比，大佛寺这一位智信大和尚就差了一筹，他原本并没有什么名气，后来有一回借着相面之能，说对了好几个男女的婚姻之事，才渐渐声名鹊起。

&esp;&esp;智信口才不错，又有几分医术，一旦出了头，慢慢就在京城中站住了脚跟，但因没有大功，始终没能得一件紫色袈裟。

&esp;&esp;柳伯山一门都是儒生，对僧佛之事一惯是拒之门外，柳沐禾在这样的家门中长大，自然也对僧佛敬谢不敏。

&esp;&esp;然而到了京城之后，她嫁了人，少不得就有些三姑六婆要来往，京城不同蓟县，宗室、贵人甚多，佛道也风靡得很，不单常有人以自家能听某某上师说法为豪，找僧人算命、看病，也是极常见的。

&esp;&esp;柳沐禾初时还只是敬而远之，后来接触得多了，为了从众，少不得也跟着听两回讲经。

&esp;&esp;能在京城立足的僧人，哪一个不是有几分本事在，佛法通顺只是基础，有些厉害的还兼会儒学，眼光、进退都是一等一的，柳沐禾见了几回京城有名的大和尚，也渐渐对这一门有了改观，后来头次婚姻不顺，难以排解，二婚又孕事不好，无所寄托，也跟着偶尔拜一拜佛。

&esp;&esp;两人还在说着智信大和尚的事情，那知客去而复返，单手竖在面前，礼道：“两位施主请随我来。”

&esp;&esp;季清菱与柳沐禾二人便跟着那知客去了一间禅房。

&esp;&esp;禅房的门没有掩，外头却立着几个仆妇，季清菱一眼望过去，只觉得眼熟。

&esp;&esp;那知客见状，忙回头道：“不想此刻里头有人，两位旁边稍坐片刻，等里头的檀越问明了，小僧再来通禀。”

&esp;&esp;一面带着二人往旁边的厢房走。

&esp;&esp;禅房门未关，窗棂连纸都没有糊，说话声自然无所阻隔，季清菱打旁边行过，靠着内墙，又兼耳目较聪，竟听得里头人隐约对话。

&esp;&esp;一名女子娇声道：“只求姻缘顺利，子嗣莫要再起波澜。”

&esp;&esp;有人回了一段话，因声音不大，听不甚轻，只断续得闻：“……婚姻即成，六甲男……诸般称心……”

&esp;&esp;季清菱不由得转头看了柳沐禾一眼，对方只问道：“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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