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沈濯挑挑眉，笑道：“昨儿隗先生回来的路上告诉我的。说娘跟我都顾着脸面，那群乡下的泼妇们就掐准了这一点，所以她们只要能做到不要脸，咱们就没辙。

&esp;&esp;“可其实，她们在吴兴是最要脸面的一群人。所以，只要咱们把架子端起来，让苗妈妈和曾婶子粗豪些。管保那群平日里自诩体面人家的太太娘子都得夹起尾巴来做人。”

&esp;&esp;罗氏哭笑不得：“这是什么馊主意？”

&esp;&esp;沈濯把玩着罗氏的一支三尾展翅凤衔珠的金步摇，不在意地说：“管他黑猫白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您看，两巴掌一顿骂，郜娘子不是一个字没有的就跑了？”说着，递给芳菲，让她给罗氏插在高髻上。

&esp;&esp;芳菲接了过来，只管抿着嘴笑。

&esp;&esp;罗氏叹口气，苦笑道：“我算是管不了你了。等回到家，让你爹爹收拾你去！”

&esp;&esp;铜镜里打量头上的步摇片刻，站起来，一指戳在她额角：“你要是让人带坏了嫁不出去，我可不养你，自己出去立女户去！”

&esp;&esp;沈濯吐吐舌头：“我巴不得呢！”

&esp;&esp;这边母女两个安安生生地过完一个上午，外头就有人悄悄来报：“万俟大人那边午食后就出发，一应人证物证都带着呢，刑名师爷、仵作和两班衙役都带了，甚至还借了两百府兵……”

&esp;&esp;罗氏大惊失色：“什么？”

&esp;&esp;沈濯忙按住她，笑道：“知道了。去吧。”

&esp;&esp;屋里没了外人，转向罗氏：“娘，您别担心，昨儿回来的路上，隗先生帮着我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梳理了一遍。今天绝对不会出篓子的。”

&esp;&esp;罗氏呆呆地看了她半天，才说了一句：“难怪隗先生一个劲儿地嘟囔，他吃亏了，他的月俸价码开低了……”

&esp;&esp;才进沈府一天，就要帮着翻这样大、这样久远的旧案。

&esp;&esp;嗯，隗粲予是挺吃亏的。

&esp;&esp;沈濯嗤一声笑了出来。

&esp;&esp;……

&esp;&esp;……

&esp;&esp;午时三刻，密密匝匝的脚步声在别院响了起来。

&esp;&esp;罗氏和沈濯正在喝餐后茶。

&esp;&esp;沈濯一眼瞟过，春柳会意，直接拦了出去：“谁来了？怎么也没个人死进来通报一声的？都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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