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虽然是找了，然彼时……情形恶劣，辽西那里又死了几名宗师，祖父他……”桓子澄有点说不下去了，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秦素冷冷一笑：“果然不出我所料。女婴么，找不到也就算了，又不是男丁。”

&esp;&esp;言至最后，终不免有了几分讥诮。

&esp;&esp;桓子澄再度叹了一口气，没说话，上前两步，将绣了大鹤的氅衣解下，披在了秦素的身上。

&esp;&esp;秦素呆呆地坐着，并未表示拒绝，却也没什么欢喜之意，苍白的脸上，仍旧无半点血色。

&esp;&esp;桓子澄的目中涌出了疼惜，侧过身子，坐在了秦素的旁边。

&esp;&esp;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秦素回眸看了他一眼。

&esp;&esp;还是上风口的位置。

&esp;&esp;现在她终于弄明白了，为什么每回见到桓子澄，他总会有意识地挡在她的上风口。

&esp;&esp;之前她一直以为，他是本性温柔，又或者是因为与她是一伙儿的，于是对她照顾有加。

&esp;&esp;秦素不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esp;&esp;她可真是自作多情。

&esp;&esp;“蓁蓁，你……原宥长兄，好不好？”桓子澄低柔的语声响起，让秦素有片刻的失神。

&esp;&esp;原宥？

&esp;&esp;这两个字，怎么就这样可笑呢？

&esp;&esp;她活过的那一生，连她自己都没办法原宥自己，又何谈原宥他人？

&esp;&esp;她侧首看向桓子澄。

&esp;&esp;他的眼神很柔和。

&esp;&esp;若是外人在此，一定不敢相信，这位从来满身冰冷的青桓，居然也会用这样的眼神去看旁人。

&esp;&esp;其实……这也挺可笑的。

&esp;&esp;心下是如此想着的，秦素的脸上，便也真的有了一个笑。

&esp;&esp;似是嘲讽，又似鄙夷。

&esp;&esp;这神情落在桓子澄的眼中，却让他心底微微一松。

&esp;&esp;他情愿被秦素冷嘲热讽，也不愿看到她方才那灰寂得仿佛要死去的模样。

&esp;&esp;“说说从前罢。”秦素许是是的有些累了，将身子依在了廊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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