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她秦素才是更可怕的那个人。

&esp;&esp;她希望，江八娘能够明白这一点。

&esp;&esp;看着秦素的眼睛，江八娘的心底已是一片冰凉。

&esp;&esp;那双眼睛里有算计、有冷酷、有狠戾，却唯独没有温情。

&esp;&esp;就算柳妪进了宫，也不过是从狼窝换至虎穴。在公主的手下，任何一个奴仆都不过是蝼蚁而已。

&esp;&esp;竭力抑住心底的战栗，江八娘定定看着秦素，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含着恳求与哀切，复又是决断与毅然。

&esp;&esp;在宫中，这样死盯着一个高位者去看，是极为失礼的举动。

&esp;&esp;然而，秦素却是好整以暇，并不因对方的失礼而有任何反应。

&esp;&esp;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良久后，江八娘忽地眼眶一红，折腰下拜，斩钉截铁地道：“八娘愿在此立誓，从此后听从殿下调派，唯公主马首是瞻。”语罢，她猛地抬起身来，自发上取下一枚玉簪，用力往地下一掷。

&esp;&esp;“啪”，一声脆响，玉簪应声断作两截。

&esp;&esp;伴随着这声轻响的，是江八娘坚定的语声：“如违誓言，便如此簪！”

&esp;&esp;秦素微有些讶然地看着她。

&esp;&esp;没想到，江八娘在骨子里竟是个如此果决之人，竟还当着秦素的面立了誓。

&esp;&esp;果然是大族女子，与秦素这一代妖妃相比，无论是行事风格还是为人处事的态度，皆是大相径庭。

&esp;&esp;秦素忍不住抚掌而笑，仿着那些士子们的语气道：“吾得八娘，如得一良将也。”

&esp;&esp;这话说得很有些不伦不类。

&esp;&esp;不过，秦素却是真的欢喜。

&esp;&esp;江八娘有勇有谋，又重情意，对自己的奶姆情愿舍命来护。这样的女子，是断不会在背地里搞阴谋的。

&esp;&esp;如此助力，秦素自然乐得接受。

&esp;&esp;听得秦素所言，江八娘只沉静地垂眸站好，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得体。

&esp;&esp;秦素含笑看了她一会，方轻声道：“如今我这里便有件事要你做。再过几日便是薛家六娘的生辰，她明年即将及笄，今年的生辰定要举宴，届时，你这个大侍中定然会收到薛家的请柬。我需要你做的，便是在前去薛家赴宴时带上阿梅，我有事要她去做。你只要把阿梅带过去，余下的都不必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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