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这样清静无人的场景，于今日的秦素而言却是难得的。难得没在一众人等的眼皮子里底，她乐得享受这种孤单。

&esp;&esp;远处的笑语声不时传来，显得虚渺而不真实，似是隔了极远，与这里几乎是两重世界。

&esp;&esp;秦素将手里的灯笼挑高了些，往四周照了照。

&esp;&esp;在她的身旁便是一株高大的梅树，树影参差，枝上花朵重重叠叠，飞舞的雪片不住落在花瓣上，红梅白雪，在灯火下晶莹剔透。

&esp;&esp;秦素不由想起了西暗香汀的梅花，如果叫秦彦棠见了这片梅林，想必她会极欢喜。

&esp;&esp;她怅怅地看着梅树出神，蓦地，鼻端飘来了一阵香气，清雅馥郁，如兰似馨。

&esp;&esp;这是……梅花的香气？

&esp;&esp;不，不对！

&esp;&esp;秦素猛地醒过了神。

&esp;&esp;这是沉香梦醉！

&esp;&esp;不，好像也不对。

&esp;&esp;秦素鼻尖微耸，飞快地分辨这香气中的味道。

&esp;&esp;这味道并非纯正的沉香梦醉，而是沉香梦醉被梅香遮掩之后，又夹杂了其他几种熏香混合而成的味道。

&esp;&esp;刹时间秦素已是面色微寒，抬起头，挑灯往四下张望。

&esp;&esp;周遭仍旧是漆黑一片，灯影之外唯余莽莽夜色，叫人辨不清方向。

&esp;&esp;也就在这个瞬间，一阵漂渺的歌声突兀地响了起来，音韵不算雅致，却犹有一番水乡的味道。

&esp;&esp;居然有人在唱歌！

&esp;&esp;而这歌声听在秦素耳中，让她的心头立时一紧。

&esp;&esp;“……鸭脚黄，岸山青……”

&esp;&esp;熟悉的歌词陡然入耳，似曾听闻。

&esp;&esp;那一刻，秦素的脑海中似是浮现出了两年前那个寒冷的雪夜，又好似看到了壶关窑李家别院的那片月华。

&esp;&esp;银面女？！

&esp;&esp;秦素握住灯笼的手陡然攥紧。

&esp;&esp;那一口奇怪的方言腔调，与她记忆中银面女的歌声，完美地重合在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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