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张药方，太子无论看还是不看，都会被人诟病。

&esp;&esp;如果他看了，那就是“多疑狭隘”；如果他不看，那就是“不关心兄长”。总之怎么做都是错。

&esp;&esp;在这种情形下，太子殿下却很聪明地适时“病倒”了，不仅没跳进大皇子挖的坑里，反倒顺势把几位皇兄一起给坑了，其被坑得最厉害的，就是大皇子。

&esp;&esp;听了阿烈的话，莫不离“唔”了一声，冷声道：“一箭四雕。韩忠那条老狗，可不是只有忠心而已。”

&esp;&esp;说这句话时，他的神情忽然有片刻的扭曲，眉与眼像是在与整张脸奋力挣扎，仿佛下一刻就将冲破压抑的牢笼，将他心底的魔鬼释放出来。

&esp;&esp;然而，只一个呼吸间，那种强烈的情绪便消失了。

&esp;&esp;等到重新坐回椅中时，莫不离那张矛盾重重的脸，已经恢复到了最初的平庸与淡然。

&esp;&esp;他抬手拾起那块鹿皮布，拿在手里无意识地揉捏着，另一只手则抚上了眉心：“罢了，如今我们损了人手，太子那边，能盯则盯罢。”他的语气有些疲惫，顿了顿，叹了一口气：“李树堂一死，这一局，便破了大半。”

&esp;&esp;他难得有这般颓然的表现，几乎称得上是灰心丧气。

&esp;&esp;阿烈却像是完全不能领会他的情绪，面无表情地垂着眼眸说道：“先生大可不必如此自哀。依我看来，李堂之死固然可惜，却也未必是坏事。毕竟，我们还有阿焉，先生又提前布下了先手，就算李树堂死了，太子也休想逃过勾连士族的罪名。”

&esp;&esp;每当谈及朝局正事时，他的身上便有了种沉稳的气势，不慌不忙，很有智者风范，继续说道：“虽然事发突然，我等布在太子身边的人手尽皆折损，亦堪为憾事。然，死的也不只有我们这一方的人手，先吕皇后留下的人手、吕家的人、桓家的人等等，也皆有死伤。如今，太子府文官几乎全军覆没，空缺的位置很多，往后我们想要再安插人手，机会也相应地多了许多。只要抢得先手，未必不是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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