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这位薛郎君的气势，比他以为的还要强大。

&esp;&esp;他不自觉地又往后退了一步，方躬身垂首，恭敬地道：“东陵先生走前交代，有话留给一位姓薛的郎君。先生还说，这位薛郎君若能答对他的问题，便是他所找之人。”

&esp;&esp;他的话说出去，便如细砂入水，没激起半点波澜。

&esp;&esp;他对面的那个人，此刻正安静地立着。逼仄的天井正中，漏下来些许午时的日光，参差的树影投射其间，斑驳而凌乱。

&esp;&esp;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道淡静的声线才又响了起来。

&esp;&esp;“如此。”薛允衍说道，帷帽下的眼睛眯了眯，迈开长腿，堂而皇之地进了上房。

&esp;&esp;那一刻，无人瞧见他帷帽下的薄唇，正轻轻勾起。

&esp;&esp;果然有趣。

&esp;&esp;以六字旧事，约他前来一晤。这位东陵野老行事，确实极为神秘。

&esp;&esp;术数么……

&esp;&esp;在跨进屋门的瞬间，薛允衍的心头，像是滑过了一个辽远的声音。

&esp;&esp;“蝴蝶耶？顽石耶？”

&esp;&esp;那声音自岁月的尽头迢递而来，宛若水过平川，漫漫遥遥，卷过记忆的堤岸，漫上他的心底。

&esp;&esp;鲜少有人知晓这六个字的含义。

&esp;&esp;那是唯他才懂的故事，与故人。

&esp;&esp;所以，他来了。

&esp;&esp;骑了快马，轻车简从，亦未曾遮掩行迹，便这样光明正大地，来到了垣楼。

&esp;&esp;他果未料错。

&esp;&esp;东陵野老，真的给他留了口信。

&esp;&esp;纵然来时存了一丝怀疑，此刻亦是尽去。现在的他唯一希望的是，这个口信，不是什么吉凶之类无趣之事，而是真正有用的赠言。

&esp;&esp;薛允衍安然地入了座，抬手将帷帽取了下来，搁在了一旁的凭几上。

&esp;&esp;刹时间，那凭几上便似蒙了一层玄青色的雾气，连周遭的空气都像是朦胧了几分。

&esp;&esp;搁罢帷帽，他便顺手端起了一旁的茶盏，看了看，却是空的。

&esp;&esp;他却也不甚在意，将茶盏复置案头，一手扶案，一手便随意地搁在膝上，两条长腿半曲于椅前，那坐姿，端正中带了两分随性，又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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