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轻吁了一口气，秦素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胸口。

&esp;&esp;麻布中衣之下，那枚她贴身戴了数月的檀香印，在她的掌心和着心跳缓缓起伏。

&esp;&esp;秦素面上神情渐冷。

&esp;&esp;比起她自己的命，秦家种种也并有没那么重要，不是么？这个局能破则破，若实在无解，她也只能另拣他途。

&esp;&esp;虽然，那条路也同样遍布荆棘，甚至可能带来更可怕的结果，可只要能活下去，她便不惧艰险。

&esp;&esp;好好地活着，有尊严地活着，这是她重生的意义所在，任何人、任何事，皆不得更改。

&esp;&esp;秦素慢慢地将那印章隔衣握紧，便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心。

&esp;&esp;从始至终，她只有她自己。而她想要守住的，也只是她自己而已。

&esp;&esp;她的神情淡了下来，眸光渐渐虚浮。

&esp;&esp;月斜窗棂，滤过重重布帐，香囊上暗绣的银线，在浅白的月华下间或闪动，若星辰点点，那香囊中沉香梦醉的温润气息，与龙楼香的浅淡香气相合相携，一呼一吸间，满是沁人的味道。

&esp;&esp;秦素知道，再过一会，她便将沉沉睡去，如同这清芷楼中的人们，如同这整个别院中绝大多数的秦家诸人一般，沉缅于这奢华而又低迷的香气里，于睡梦中甜美地呼吸。

&esp;&esp;她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esp;&esp;这多像是一个最精辟的讽刺。

&esp;&esp;秦家如今的情势，便如同身处悬崖，向前一步便是粉身碎骨，可却偏偏被表面的繁华所惑，端着士族的架子，提着士族的风度，全不知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esp;&esp;真真可怜、可叹、可笑。

&esp;&esp;秦素再度弯起了唇角。

&esp;&esp;睡意渐渐袭来，似甜蜜而温情的呼唤，引着她坠入那以美梦堆砌的虚无之境。

&esp;&esp;她听见了自己的冷笑声。

&esp;&esp;在这温暖而孤寂的夜里，这笑声是如此淡漠，又是如此微不可闻，如同一粒石子投入沉渊，激不起半点回音……

&esp;&esp;

&esp;&esp;北地的春时，不似南方清润柔软，而是阔水长天、东风席卷，比之南方格外地有一番气势，便连那落英亦是漫天挥洒，杀气腾腾地华丽着，叫人既欢喜，又心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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