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祝杰躺在点滴床上换个姿势，强健的肌肉仍旧没能挡住祝振海的击打。他确实打不过祝振海，不，不是打不过，是从小到大根本没碰着过祝振海，刚动手就被打到力散。他看向天花板一角，随手抄起遥控板把摄像头砸歪。

&esp;&esp;十秒不到赵雪推门而入，用巡查的眼神将角角落落看了个遍，一句不说得离开。

&esp;&esp;生气了。祝杰忍着胃里开闸一般的难受用手机搜歌，听薛业唱过的每一首小黄歌。是真的黄，他都不知道薛业怎么找的。

&esp;&esp;他会在课间把两条腿搭在课桌上，明目张胆唱。

&esp;&esp;祝杰听着不堪入耳的黄色英文歌词，舔了舔嘴。钾水的苦涩经久不散，牙龈嘬出血仍旧盖不住。

&esp;&esp;和薛业的第一个亲吻就是钾水味。高一国庆小长假，田径队和预备队员到京郊训练，自己离开姥爷家到一中集合坐大巴，薛业给自己留了位置。

&esp;&esp;那时的薛业比现在紧张多了，眼里总有怒火却小心地看自己，不爱说话。如今祝杰终于明白他的愤怒从何而来，刚经历过那种操蛋事又退赛，谁都怒。

&esp;&esp;那一天阳光特别好，薛业先是语无伦次说了几句就开始看窗外，耳廓被光线打透一半能看到毛细血管，直到睡着。他的头靠着玻璃窗，微微后仰，嘴是张开的。

&esp;&esp;前方有隧道，紧接着车厢陷入漆黑，自己迅速起身，预谋许久，舌尖浅尝辄止碰到了薛业嘴里的东西。比想象中硬和湿，原来人的舌头相互触碰不是那么的柔软。

&esp;&esp;隧道通过，车厢恢复光明，自己坐回原位用咳声强压心跳声。到了目的地薛业被自己晃醒，一直迷迷糊糊地喝水，说嘴里发苦。

&esp;&esp;是苦，钾水的苦堪比世界第一苦。他们的第一次接吻就是苦的，没有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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