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学院的婆婆姓李，叫李素云，年轻的时候在大户家做过厨娘，可惜这大户家道中落，她也丢了饭碗，大户家奴变卖，幸好李婆婆人好，被学院收留，一下就呆到现在。

&esp;&esp;要说这都六十多的人了，就别操劳了呗！可惜书院潦倒，但凡有条狗路过门前，都不敢冲屋里叫，免得汪不出个肉包子，还被人抓了吃狗肉。

&esp;&esp;就知道这学院穷成了什么模样。

&esp;&esp;再者说，学院好歹也是个收学生的地方，总归有个学费养活夫子协助，只可惜来这儿读书的，不是上不起学的，就是落难的人家，别说交学费了，家里要有个齐整的衣裳，也都不会上这儿来。也赶上老夫子重人才，天天念叨国爱良将，只要愿意读书的，还都留下了，学费收不到不说，还得往里搭吃的，整的学院穷就罢了，还连累家人往里贴银子。

&esp;&esp;禾苗听闻叹口气，心说老夫子也是个有气节的人，想必人性不会差，就留了士林在这儿学，自己打算去见一见这名不见经传的老先生。

&esp;&esp;顺着李婆婆给指的道儿，禾苗看到学堂旁边儿的一处小屋，这屋要不说是夫子的书屋，禾苗都能当马棚给撒点儿饲料！

&esp;&esp;哎呀，这个破啊！打从外面就能看到里头，就那么一张破桌子，连着一把“吱拗”乱响的破藤椅，老夫子老眼昏花的坐在椅子上，把书拿出老远，眯缝着老花眼，还在那儿看呢！

&esp;&esp;禾苗嘴角一抖，这上前请安的念头也打消的差不多了，生怕过去问个好，再把老先生吓死过去……

&esp;&esp;为什么呢？年纪太大了啊！那一头的白头发，能找出一根儿黑的来，就算禾苗眼拙！还有那嘴角时不时的往下流口水，这得老成什么样，才忘了往回吸溜啊！还有那赶上帕金森的手，抖的书页子沙沙响，不用翻页都能把整本书的文字看全了，可见老夫子拖着书也不为看，就为了做个把式，教育学堂的孩子：我都这样了还读呢！你们可得努力呀！

&esp;&esp;李婆婆看禾苗愣在那儿，便问道：“咋不去了？就在那儿呢！”

&esp;&esp;婆婆还用手指，禾苗赶紧抓她一把：“只要长着眼的，都看得见，瞅那屋子，墙都破大洞了，还要门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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