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阴沉地瞪着牡丹，咬啐了一口银牙。

&esp;&esp;牡丹依言走到康城长公主座前，又福了一福，方才起身站直。康城长公主握了握她手细看，但见肌肤如雪，掌型美丽小巧，又细细摸了摸她掌心，感觉柔软润滑，温暖干燥。

&esp;&esp;又往牡丹脸上、脖子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了，身份地位再低，这样女子，家中也是如珠似宝吧？谁舍得给人如此糟蹋？

&esp;&esp;牡丹见康城长公主只是盯着自己瞧，并不提其他事情，微微有些焦急，却不敢主动开口，只是一径地保持温婉沉静。

&esp;&esp;良久，康城长公主方松开牡丹手道：“清华，你过来。”

&esp;&esp;清华郡主正瞪着牡丹磨牙，一时想起自己今日倒大霉，无端挨了一场好骂，叫府里兄弟姐妹们看了一场笑话；一时又想着刘畅可恨可爱之处；反倒没听见康城长公主叫她，还是身边人轻轻推了她一把，她才惊醒过来。她带着皇族与生俱来优越感稳稳地走到康城长公主面前行礼问好，起身时轻蔑地扫了牡丹一眼，看牡丹沉静如玉脸颊，恨不得一抓挠过去挠花挠烂才好。

&esp;&esp;牡丹似无所觉，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esp;&esp;清华郡主也是个美人儿，可她脸上那种怎么也掩饰不了骄横之气，恶毒眼神，与沉静雍容牡丹两相一比较，高下立现。

&esp;&esp;康城犀利地看向牡丹：“牡丹，你恨清华吗？”

&esp;&esp;这么直接？当然不能说恨呀！牡丹抬眼看着康城长公主，淡淡地道：“没有抱过希望，所以不存恨。”

&esp;&esp;有点意思。康城长公主含笑看了白夫人一眼，但见白夫人歪一旁，似是听牡丹说话，神思却是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esp;&esp;康城长公主把眼神收回，又问牡丹：“这话怎么说？”

&esp;&esp;牡丹苦笑道：“姻缘天定，何必勉强？心死，无爱所以无恨。何况，男人做事，为什么总是要怪女人身上呢？”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寒了一寒。

&esp;&esp;周遭是一片静寂，好几个贵妇人都停下摇扇动作，把目光投到牡丹身上细细揸。康城似是毫不意外，道：“你说得颇有几分道理。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了你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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