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最后清明下来的时候，手臂已被啃食大半。

&esp;&esp;章越脸色一变，剧烈干呕起来。

&esp;&esp;然后摔倒在地，金色铃铛里有他的血和一缕魂魄，现在他反噬了那老道士，这术直接逆转，章越身子颤抖，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手臂上的鳞片，鳞片间隙的白色绒毛，张了张口，泪流满面。

&esp;&esp;最后凄厉长号。

&esp;&esp;卫渊心中无言，俯下身将那染了血的吊坠拿起。

&esp;&esp;章越看着自己的手，感觉到了本能对于人类血肉的渴望，他泪流满面，看向卫渊：

&esp;&esp;“小鱼她……”

&esp;&esp;卫渊道：“她没事。”

&esp;&esp;声音顿了顿，道：“她说她不怪你了。”

&esp;&esp;章越摸着吊坠，笑了起来，却又流出眼泪，擦了擦眼泪，把吊坠放在旁边，看向没有移开脚步的卫渊，看到他腰后别着的断剑，道：“兄弟，借你的剑用一用。”

&esp;&esp;卫渊无言，反手拔出那柄利器，扔给章越。

&esp;&esp;断剑倒插在地。

&esp;&esp;章越拔出剑，反手插入手臂，面色煞白，然后低吼用力，把那非人的鳞甲一片一片撬起来，扔到地上，又把滋生出的白色绒毛用剑刃刮去，右臂在剐去鳞片以后已经是血肉模糊，又依次把左臂剐去，将脸上白色绒毛同样去掉。

&esp;&esp;看上去鲜血淋漓，却是个人样子。

&esp;&esp;章越双手托着剑还给卫渊，然后踉踉跄跄站起来，一脚把那金铃踏碎，泪流满面：“兄弟……我不是妖魔对吧，我不是妖魔，我是个人，我是个人啊……”

&esp;&esp;“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小鱼。”

&esp;&esp;“她那么小，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想她活着，就想她活着。”

&esp;&esp;男人泪流满面，重重叩头在地上，手掌死死拉着卫渊的裤腿。

&esp;&esp;卫渊抬手去搀扶，然后顿了一下。

&esp;&esp;气机已绝。

&esp;&esp;章越不愿作为吃人的妖魔，主动踏碎了那个本命金铃，已经断了气，魂魄被邪术反噬也已散去，手掌还死死抓着那个吊坠，卫渊俯身，将吊坠拿起来，佩戴在胸口，顿了顿，手拈黄符，缓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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