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伴随着阴沉的话语，齐骛原本的人类形态正在一点一点溃散。

&esp;&esp;“所以，谢同学……你能告诉我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熟悉的饥渴感再一次在齐骛的身体深处蔓延开来，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彻底覆盖他所剩不多的人类意志……直到一滴湿润的液体落在了他指腹上。

&esp;&esp;或许是因为缺氧，又或者是因为恐惧，谢希书眼睫早已被泪水洇湿，那双湿润的瞳孔盯着齐骛，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翕合了好几下，挤出了几声破碎的音节。

&esp;&esp;“唔……好难受……”

&esp;&esp;又是一滴眼泪滑落。

&esp;&esp;变异后的身体完全无法抵御这甘美的诱惑，几根细细的触须猛地从指甲下方探出来，贪婪地将那一滴来自谢希书的眼泪舔舐得干干净净。

&esp;&esp;那一丝细微的餍足电流一般沿着神经末梢飞速传递到齐骛的整个身体，他重重地颤抖了一下，倏然回归了清醒。

&esp;&esp;他猛然松开了手。

&esp;&esp;谢希书发出了一连串的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esp;&esp;又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才用手撑着冰冷的玻璃柜台挣扎着坐起来。

&esp;&esp;齐骛目光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缝隙渐消，而那些张牙舞爪蠢蠢欲动想要探向谢希书的舌头也被他收了回去。

&esp;&esp;“我——”

&esp;&esp;他下意识地开口，然而开口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esp;&esp;他厌恶失控。在“发育”完全后，有一段时间他也以为自己已经战胜了身体里属于怪物那一部分。

&esp;&esp;嗯。

&esp;&esp;然而，当嗅到谢希书身上散发出来的“厌恶”气息后，他还是无可避免地狂躁起来。

&esp;&esp;

&esp;&esp;齐骛以为谢希书会因为他方才的行为变得更加恐惧，更加厌憎他……就跟之前无数次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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