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娩觉得耳熟。

很快，她便想起来在哪里听过。

是春社日游船那次。

她那时穿着裴相和少年时的衣袍，与他一同去赴端王的晚宴，就曾在河面之上遇到过那些在画舫上招揽生意的风尘女子。

当时她们弹的，唱的，正是这首艳曲。

周弼发现了她。

小皇后一身素裙，发间的玉簪在月光下落了一层莹润的光。

姜娩被他看见，心中一惊，面纱下的唇瓣轻轻一抿。

周弼一把揽过妙良人，另一手揽着一个面生的女子。

那女子身上穿得布料轻薄到什么都看得见，她勾着周弼的腰，化着浓艳的妆容，鬓间戴了两朵牡丹绒花。

他揽了人往佛堂外去。

不看姜娩毁容的脸，单看她的眼睛时，周弼觉得还是赏心悦目的，再一看佛堂里那些庸脂俗粉，放在姜娩的面前被衬得黯淡无光时，他流里流气一笑：“皇后来了。”

姜娩想躲已晚，只得见礼：“拜见皇上。”

张有德瞧得一愣。

本以为小皇后在皇上这里早被忘到九霄云外了，没想到皇上对她倒是一直记得。

他一摆手，挡在门口的侍卫立即走开。

皇后穿上，定然好看

周弼一把将那戴了绒花的女子推开，他打量的目光，落在姜娩身上。

春日了，天气变暖，小皇后穿得衣裙轻薄。

却层层叠叠的。

将她的肌肤和曲线遮得严严实实。

露在外面的一截细颈，脆弱的一掐就断，肤色白的如同今晚的月色。

姜娩被他火热的目光看得本能地生出一股抵触。

有危险的气息逼近。

说起来，满宫的妃嫔，周弼还挺喜欢小皇后的性子的，温柔软和，无害又乖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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