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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观孔融面色,以为孔融醒悟,“悔之未晚也,汝数日后便上奏,言说青州民力凋敝,汝之才不足以为恢复民力,使民富州足,请派良才来替。”
孔融低着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晚矣,正平,晚矣。”
祢衡大怒,上前扯着孔融衣襟,“孔文举,汝非贪恋权柄之人,只上书一封便可保性命,如何不为?”
孔融轻轻拍了拍祢衡的守,“正平,吾乃孔圣二十世孙,奉祀君后人,当代儒学砥柱,曹操以何因由杀吾?为官不利不过罢官罢了。”
祢衡恨恨,一把放开孔融的衣襟,“汝自决便是,日后丢了性命,莫要怪吾未警醒汝!”
孔融笑呵呵的抚平衣襟,“不怪,不怪。”
看着祢衡依旧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孔融笑道:“正平,莫要气了,与吾同去饮酒如何?”
祢衡面色方缓,“吾要饮烈酒!”
孔融大笑,“好,便饮烈酒!”
孔融使人提烈酒来,二人坐着共饮,也无多少好菜,只是狂饮,感情到了,不由得谈些情欲话题来活跃气氛。
孔融有些放浪形骸,口出狂言,“正平,汝知人因何而生?”
祢衡也上头了,哈哈大笑,“因何而生?那自然是床榻翻云覆雨之后方能有子。”
二人对视一笑,其中滋味,二人皆知。
孔融边笑边摆手,“正是如此,新生之子不过因父母情与欲而生也!”
祢衡大笑,“可不正是此言!若无云雨,何来新生?”
孔融又笑道:“因此女人不过生子之器皿也!”
祢衡狂笑,“吾祢正平离经叛道远也,未曾想汝儒学正统孔文举,比吾亦不多逊让!不多逊让!”
孔融大笑:“若非如此,吾二人如何在此一同饮酒?”
二人哈哈大笑。
孔融终日陪着祢衡饮酒,祢衡在青州留了几日后,“文举,叨扰数日,吾该往他处去也,汝莫相送。这数日公务积压甚多,汝急需处也。”
孔融硬是相送,“些许政务,算的甚么?怎敌吾二人情谊?”直送出城外三十里方才罢休。
送毕祢衡,看着祢衡远去,此时孔融尚有酒意,连日与祢衡共饮烈酒,浑身上下宛如在酒缸里泡过一般。
身边只带着数个亲卫,孔融酒意上头,仗着马好,落下侍卫纵马狂奔,忽闻有人哭号,大奇,往去观看。
只见一年轻人在路边跪着哭号,身前躺着一个盖着白麻布的死人,不知是其父还是其母。
孔融于马上问道:“那后生,此是何人?”
那人低着头,“此…此乃吾父。”
“因何而亡?”
“先前辽东军至,将家中粮食尽皆抢了去,因此家中无余粮,先前州牧在时尚且能喝到一碗稀粥,如今换了个州牧,三日不得食,家父本就孱弱,三日不食如何捱的住,因此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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