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终他没有答应，只是说了：“对不起。”

到而今这一刻，裔叶没有任何办法，依旧是微微启动嘴唇，说了：“对不起，韵儿。”

裔叶睁开眼，忽而想到了澹台诩，那个拥有世间最美好面容的男子，也许马上就可以看见他了。裔叶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微笑着望着反射月光光辉的匕首锋刃，明天这个国度就不复存在了。

败了就是败了，没有任何理由，假如有来世，他再也不想活得这么失败，活得这么累，只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幸福地一天天过。眼中失去了最后的光彩，裔叶咬咬牙，单手握紧匕首把柄，狠狠插入自己的心脏。

“呯——”一个飞刀而来，打落了裔叶手中的匕首，裔叶侧头望去，竟然是无霜。

无霜身上还有战伤，他知道以裔叶不服输的性子一定会这样做，所以他便匆匆赶来：“太子殿下，不可！”

“无霜，我的生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你让我安静死去吧。”裔叶脸色没有半点动容，他冷静地屈身捡起地上的匕首，打算再次插入。

无霜迎上前来，蛮横夺过匕首，一拳重重打在了裔叶的脸颊上，裔叶跌地吐血，他没有料到无霜居然会出手打他。裔叶冲无霜狂啸：“你疯了！”

“你才疯了！裔叶，你有点器量行么？天下太平的时候，你总是想独霸幽瑟，不惜发动战乱，让百姓流离失所，遭受战乱之苦。输了，你就这么急着逃避现实，匆匆去死，连我都看不起你！”无霜这次没有软弱，生平第一次顶撞太子，心中的怒火得到宣泄。

裔叶被怔住了，傻傻地望着无霜，无霜接着走到裔叶身边，双手将他领口抓起：“给我起来，你是青丝太子，不是很威风么，亡国了，你也没救了是不是？”现在的无霜早已经厌恶极了战争，也厌恶极了裔叶，看着无数生命，而且是昔日的同伴，一个一个轻贱死去，无霜的泪水已经流尽了。

“我现在还能怎样，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裔叶冷笑着。

“裔叶，你始终是这么没出息！现在沦落到被我打骂，不觉得你的人生是场悲剧？”无霜亦是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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