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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茫然。她不理解为什么对方愿意救自己。
明明谎言已经被戳破了,连夏也和他将她的所有算计都讲的清楚。
她想了很久也想不通,应向离为什么在知道一切真相后还要带自己走。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计前嫌的人。
因为想不明白他的态度,她一直做梦。
梁曼梦见他忿恨地掐她,恶声恶气地痛骂她恶毒。又梦见他流着泪吻她,虚弱地质问她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
为什么她怎样也不愿意对他动一点心。
期间,梁曼曾请马夫停车去找郎中。但对方摇头表示应向离叮嘱过他,不许去任何有人烟的地方。
因此梁曼只得自己照看。
她给他擦额头的虚汗,给他擦汗津津的手心。她还给他擦拭了身体。梁曼看到里衣是湿淋淋的猩红,满身的千丝花已经密密麻麻到吓人的地步。她这才知道,他与连夏的相斗究竟有多惨烈。
应向离昏迷时很安静。
他平稳地呼吸,乖巧的像睡着了一样。不动也不闹,不梦呓不说话。冷冽的眼眉也放松,抿紧的薄唇也放松。
除了额头滚烫,他看起来根本什么事也没有。病成这样也不在脸上显露出一点委屈,像他的人一样省心又听话。
可有一点不对。
应向离的手总保持着一个虚握的姿势,看起来怪异又很不舒服。梁曼一直想为他展开,但怎么掰也掰不动。
到了第四日,他终于清醒过来。
马夫按要求将他们拉到一处偏僻村庄附近。他走后,车上只剩下他们两个。
梁曼其实还没想好怎样面对他。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和他说什么。
她鼓起勇气,递给他水。
但对方没接。她只好尴尬地将水袋搁在他面前了。
梁曼低头等他先说话。这些天里,她已经给自己做足心里准备。她准备随时接受对方的质问或者咒骂。
她惴惴地等了又等。
他坐在马车另一边。应向离的目光落在那只水袋上。
他看了会面前的水袋,慢慢开口了。出乎梁曼意料的是,应向离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咒骂或者质问。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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