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

梅洵雪一动未动，他只是从牙缝里头吐出：“你也配。”

“小宝，你仔细想，这么多年来，我可曾伤害过你。从来没有是吧，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难道他竟然你如此割舍不下吗？”

“他本该死在三年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活到现在。”谢长荔平静诉说着，“他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胜过一切？”

梅洵雪郑重点头。

“那他就该死。”

-

身体好像失去了控制，软绵绵的，等梅洵雪再度回过神来，他手中那炳短剑已然刺穿了戚夕的心脏。

“看吧，很简单的。”

如同魑魅般摄魂的声音在梅洵雪的耳边不断不断地回响着，一次又一次。

他的身体虚软着，什么也做不了。

手里的长剑滴答往下淌着鲜血，戚夕的脸上浮现出错愕的神情，而转瞬却被释然取代。

那褪去光彩的眸子像是要把自己死死地刻在脑海里。

一瞬间，梅洵雪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他的灵魂、身体仿佛都不再属于这个世界。

风起风停，一切宛如昨，时间的流转在瞬间停滞，梅洵雪的大脑一片空白，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淌下，最后什么也哭不出来了，任由猩红的血夺眶。

最终将他的视线占据。

在心脏彻底停止跳动的时候，梅洵雪自己也死了一遭，没有用的他在这个世界什么也做不了，他如同戏台上那被牵丝的人偶，纵使身着再华丽，却也不过是被人操纵的存在。

他明明是最不信命运说的那个，却无可奈何臣服于凡人。

「成了吗？」

「成了。」

一道声音穿透天灵盖直到脊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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