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迟迟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他抬起头，看她一眼，语气一如既往淡淡的：“坐吧。”

她小心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陆卅拿起桌上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这周流程的调整方案，客户需求变动大，后期可能要你那边多配合。尤其是下周一的汇报，你自己先准备个框架，我再帮你确认。”

何迟迟点点头：“好的，我今天就先列个初稿。”

陆卅“嗯”了一声，目光却没立刻移开。他像是顺口问了一句：“你中午没出去吃？”

何迟迟一顿，下意识答道：“没有，吃的外卖。”

“听前台说你朋友给你送的。”他说得像只是顺嘴提一下，语气平静。

“嗯……是朋友。”

“看上去挺用心。”陆卅顿了顿，“最近总有人送吃的？”

何迟迟笑了笑，想掩过去：“偶尔啦，他喜欢做饭。”

“是吗。”陆卅垂下眼，看着桌上的笔，像是不经意地说，“看来你这个朋友挺会照顾人的。”

何迟迟没接话，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安静。何迟迟低头翻着文件，却翻了几页都没看进去。心里碎碎念「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陆卅忽然开口，语气恢复成平时的平静克制，“以后在工作时间，私人来访，尽量控制一下。外面人议论，对你不好。”

何迟迟怔了怔，点头：“……我知道了。”硬了，何迟迟手上的拳头硬了「神经病呀，就你自己在这里议论好吗？」

“不是责怪你，”他顿了一下，“你能力不差，别让这些事影响你在公司里的评价。”

“嗯。”何迟迟点点头，陆卅这时终于把视线收回低头看文件，没再多说什么，只轻声道：“出去前把文件拿去人事那边盖个章，回来发我邮箱。”

“好。”

何迟迟站起身离开，拉门时，余光瞥见他握着笔的手，指尖泛白，却一动未动。何迟迟有些愤愤不平，心里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从口袋中掏出拓麻歌子切换到黑色西装的小人界面「桀桀桀，如果是的陆卅话，那就有意思了。」

何迟迟按下了按钮，回头笑得温柔无害：“不好意思啊陆总，我还有个地方不太明白，您能帮我看下吗？”

何迟迟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微微倾身，眼神带着好奇。她的语气柔和，故意拖长了尾音。

“有什么问题？”陆卅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带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何迟迟反手关上上门，“噶哒”一声反锁好。几步走到身旁，俯下身子，把文件摊在他面前，指着某一处流程图轻声说：“这边的时间线，我有点拿不准，是客户那边临时变动的吗？”

陆卅低头去看，却有些看不清焦点，眼前的字一阵模糊一阵清晰。他垂在桌边的手微微蜷起，掌心泛着一层不自然的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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