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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留的后手,陈娟没翻到。
&esp;&esp;陈安带上外套出门,去了几条街外的烧腊档,只说了一句:“烧鹅饭,例牌。”
&esp;&esp;老板头也不抬,拿起刀问:“打包还是这里吃啊?”
&esp;&esp;他想了想说:“打包,能不能多给一袋汁?”
&esp;&esp;都这个点了,老板也没拒绝,手脚麻利地塞了两袋烧鹅汁,递过来时随口说:“小鬼你还不回家?”
&esp;&esp;他没答,付了钱就走。
&esp;&esp;深夜的九龙街头湿冷,陈安在昏黄路灯下一直走,最后停在学校门口。
&esp;&esp;那地方白天时他从不多看,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esp;&esp;铁闸锁着,公告栏上的红纸被雨水溅湿,角落卷起来了,上面氤湿化开了“期末考试倒计时”几个大字。
&esp;&esp;风大了,裤脚一下一下打在小腿上。陈安站得笔直,不知道在等什么。
&esp;&esp;但他知道什么都不会来。
&esp;&esp;看了一会儿,他抬脚离开。
&esp;&esp;烧鹅饭味道很好,皮是脆的,肉有点硬,但是热的,油脂咬开后在口腔里化成咸香。他一口接一口,咬得很快,把这顿应得的奖赏吞进肚子。
&esp;&esp;这是他记事以来,吃过的最奢侈的一顿饭。
&esp;&esp;但陈安没吃完,只吃了一半,多拿的那袋汁还可以拌白饭吃两天。他把盖子合上,去隔壁敲响了李伯的门。
&esp;&esp;“帮我放冰箱,明天拿。”
&esp;&esp;李伯接过,皱了皱眉:“你妈还没回来?”
&esp;&esp;他点头。
&esp;&esp;李伯盯了他几秒,回屋拿了点什么,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块水果糖。
&esp;&esp;“今天生日吧?”
&esp;&esp;陈安没应,也没伸手接。
&esp;&esp;“喏,拿着。”
&esp;&esp;李伯看他不接,便直接把糖塞进他手心,又说了一句:“快高长大。”
&esp;&esp;陈安低头把糖放进口袋,转身走回屋,像是没听见。
&esp;&esp;从水桶舀了最后一点水洗了把脸,陈安从床底拖出一摞《信报》。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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